可是沈霜辞却摆摆手:“你去东厢房住,缺什么告诉甘棠。”
“是。”
“先去帮甘棠,先吃饭再说。”
“是。”
挽云出去走到廊下,才松了口气。
之前她跟的主子,富贵至极,也久居人上,很会端架子,所以对于气势凛冽之人,她多少免疫了。
只是没想到,沈霜辞对侯府那些人不假辞色,在自己面前,竟然是只笑面虎?
看不透,她真的完全看不透沈霜辞。
算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厨房里已经传出了调料的香气。
挽云挽起袖子,进去帮忙。
然后接下来,厨房里就传出来“啪”“啪““啪”的几声。
“不用,真的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就行。”甘棠心疼得声音都变了。
这可是新家,新的锅碗瓢盆啊。
可经不起这位,这样霍霍。
大过年的,想补都没地方买去。
挽云一脸无辜,站在廊下,又把自己站成了一根笔直的木桩子。
甘棠干活利索,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锅子端到了正屋。
“你别站着了,”甘棠掀开帘子出来喊挽云,“姑娘喊你一起吃锅子呢。”
一起吃锅子?
和主子一起?
挽云不敢。
即使她从来没想效忠于沈霜辞,她也不敢想象,能和沈霜辞同桌吃饭。
“快来吧,难道要姑娘等着你?”甘棠道,“以后你就知道了,跟在姑娘身边,姑娘就是规矩,让你做什么,你只管做什么。”
“是。”
挽云吃了人生之中最忐忑的一顿饭。
甘棠不住地问她味道如何,她茫然点头,但是实际上味同嚼蜡。
她实在摸不清楚,自己以后可能要相处一段时间的新主子,到底是什么性情。
沈霜辞心情不错,胃口大开。
她一边吃,还一边打趣挽云:“我们刚刚认识,彼此之间还缺乏信任,就该顿顿吃锅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也不怕谁下毒。”
挽云:“”
这位主子让她知道了,无可回答,闭嘴就好。
好容易熬过了这顿饭,以为终于可以歇歇的时候,沈霜辞却站起身来,吩咐要出门。
“姑娘,这时候出门?”甘棠不解地问道。
挽云心里总算平衡了些。
不是自己太过蠢笨,就算甘棠在沈霜辞身边多年,不也同样被她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要出门了。”
吃饱喝足,浑身暖融融的沈霜辞,这会儿整个人心情大好,满血复活。
下一场大戏之前的准备工作已到位了。
“那姑娘,咱们去哪里?侯府吗?”甘棠小心翼翼地问。
“那当然不是,咱们和侯府已经路归路,桥归桥。”沈霜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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