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畅快,“所有人都认为你这次回不来了,甚至于我们自已的同志也都非常悲观。特别是江龙军,你不知道那几天他有多高兴,多盛气凌人,平时见到我都是黑着张脸,那几天看我都是满脸笑容,那得意模样。”
“可结果呢?训勉谈话,书面检讨,轻飘飘一句话,你就把江龙军精心布的这盘棋给化解了。”
他越说越起劲:“更要紧的是市一中。省委要求重新审议市一中异地新建项目,这就是明摆着告诉江龙军,南山新区这个选址,上面不认可了。这口饭,硬生生从他嘴里撬出来一大半。”
秦峰靠着座椅,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平静。
秦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像一瓢凉水浇下来:“国华,你是不是觉得这次咱们赢了?”
陈国华一愣:“难道……不算赢吗?”
“那你告诉我,赢哪了?”秦峰再次反问。
“是,从表面上看,我是全身而退了,训勉谈话不痛不痒,市一中也从江龙军手里撬了出来,,要说我赢了,也说的过去。”
“但是你仔细看,我并没有赢,最多也就是打了个平手。你知道我在省里把南山新区的事捅了出来,可省里的处分里也没有提到南山新区半个不是。我没被处分,但是南山新区也没受到任何影响。”秦峰道。
“呃……市一中,市一中省里可是结结实实地提到了,要求重新调研重新审议,这难道还不能代表省里的态度吗?”陈国华问。
“省委只是要求重新审议市一中选址,是,省里是不让把新一中放到南山新区,但是却也并没有明确要落到滨河新区。你认为江龙军会让新一中落地滨河新区吗?不会的,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个项目拖住,新一中这个项目大概率会再次被搁置,他拿不到,也不可能让我拿到。”秦峰摇头。
“这……”陈国华张了张嘴,脸上的兴奋淡下去几分,这一点他的确没想到。
“最关键的是这份省里看起来对于我有利的处分结果实际上对于我们现在面临的局势毫无帮助,我们面临的困难依然在,常委会上的劣势依然摆在那。”
“我依然还是拦不住江龙军对南山新区的投资,同时我也推不动一带一区战略。拒不执行常委会决议的事只能做一次,我不可能再做第二次,再做的话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所以啊……国华,局势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发生改变,我们依然处于劣势,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依然很艰巨。”秦峰道。
陈国华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他这几天的喜悦,在秦峰这番话面前,忽然显得那么短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