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省委出来,已经是中午。
梁栋没有直接回省政府,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赤云,直接去了云谷智算产业园的工地上。
北进扩建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工地上一片繁忙,塔吊林立,车辆穿梭。
梁栋站在工地边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没有说话。
朱厚年跟在他身后,也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梁栋才开口:
\"厚年,你觉得,甄景渊这个人怎么样?\"
朱厚年愣了一下,没想到梁栋会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然后道:
\"领导,说实话,一开始我对这个人是有保留的。甄家的人,谁敢轻易信?可这四个月看下来,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确实有本事。盛景那么大的烂摊子,他四个月就稳住了;先锋公益那个事,要不是他,我们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而且,这个人十分干净,钱明远送钱那件事,他处理得滴水不漏,还主动报备。这份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朱厚年的话,几乎跟廖承林如出一辙。
如果一个人这么看一个人,或许有失偏颇,如果大家都这么看一个人,那基本上就不会有错了。
梁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朱厚年话锋一转,\"领导,我也听到了不少议论。省里不少人对您用甄景渊有看法,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组织部门和纪检部门的一些同志,私下里议论得比较多。他们觉得,甄景渊毕竟是甄家的人,用他协管这么重要的工作,不太合适。\"
\"我知道。\"梁栋淡淡道,\"议论归议论,工作归工作。用干部,看的是能力、是品行、是实绩,不是看出身、看背景、看议论。要是因为有人议论就不用能干的人,那才是对工作不负责任。\"
\"是。\"朱厚年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跟了梁栋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领导的脾气了。
只要是他认定的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说实话,他心里也认同梁栋的判断。
甄景渊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
……
下午,梁栋回到省政府,刚进办公室,秘书林子冬就进来汇报:
\"领导,甄秘书长来了,说有急事向您汇报。\"
\"让他进来。\"
甄景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有些凝重。
\"梁省长,钱明远的案子,有进展了。\"
\"哦?说说。\"
甄景渊把文件递了过去:
\"丁厅长那边秘密调查了一个多月,终于查清了。钱明远背后,是两个人在指使。一个是我大伯甄世刚,另一个是一个叫周宝华的商人。\"
\"他们的目的,是拉我下水,或者制造我受贿的把柄,搞臭我、逼我离开千嶂。\"甄景渊的语气很平静,\"钱明远已经交代了,甄世刚答应他,只要能把我拉下水,就在盛景资产处置中想办法让他的债权优先受偿,另外再给他五百万的'辛苦费'。周宝华则负责提供钱明远跟盛景的往来账目,作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