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答是：恰恰合适。\"梁栋的语气加重了，\"赤云现在面临什么？云谷智算北进扩建，数字经济示范区建设，产业链招商，外部资本对接……这些事，需要的是什么人？需要懂经济、懂政策、懂外部势力、能跟国内外企业打交道的人。甄景渊在社工司干了五年，涉外公益机构的监管和评估是他的老本行，跟境外机构、国际资本打交道，他比谁都熟。盛景善后那一个月，他亲自带队走访外资企业、组织资产说明会，当月全省新签约项目金额环比增长百分之十八。这不是能力是什么？\"

\"而且，赤云现在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不是经济上不去，是外部势力渗透。先锋公益那潭水有多深，大家心里都有数。甄景渊是全省唯一一个既懂公益监管、又跟先锋公益打过交道、还能看穿他们套路的人。把他放到赤云，放到云谷边上，就是放了一个看门的人。\"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梁栋放下激光笔，走回座位，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

\"最后，我把台阶说死。甄景渊去赤云，不是去当'官'的，是去当'差'的。先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走完法定程序再任市长。许行先同志是书记，把方向、守底线。至于甄景渊同志，只给干事的舞台，不给进身的保险箱。云谷干成了，数字经济搞上去了，再谈下一步。干不成，该撤撤、该换换，绝不护短。\"

\"我用他，不是因为他是甄家的人，是因为他能干事、肯干事、干得成事。千嶂现在最缺的，不是四平八稳的官，是能啃硬骨头的将。赤云这个位置，需要一个敢闯敢干、又干净清醒的人。甄景渊，就是这个人。\"

说完，梁栋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组织部长余亮开口了。

\"梁省长的理由，讲得很充分。我谈几点意见。\"

余亮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第一，看政治表现，不看出身。这是干部政策的基本原则。甄景渊同志的表现，刚才梁栋同志讲了，我也观察了四个月，确实经得起检验。第二，看实绩，不看资历。干部要在实践中成长，也要给有能力的干部实践的机会。第三，台阶给得很清楚，副书记、代市长，不兼书记、不进常委，干成再说。这不是坐火箭，这是压担子。\"

紧接着，他又脸色一凝，郑重其事道：

\"我同意梁栋同志的提名。\"

组织部长余亮一表态，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常务副省长秦舫沉吟了片刻，也开了口。

\"梁省长，我之前有顾虑，主要是担心干部群众的观感。饶家的残余影响还没完全肃清，这个时候让甄家的人去赤云当市长，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秦舫的语气很坦诚，\"但梁省长把话说透了，看表现、看实绩、看能力，不看出身。而且台阶给得很清楚，不兼书记、不进常委，干成再说。这个安排，我没意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甄景渊同志到赤云后，省政府这边会全力支持，也会密切关注。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可以随时找我。\"

秦舫一表态，剩下的常委们相继表态。

有人说\"同意\"，有人说\"赞成\"，也有人说\"保留意见，但服从组织决定\"。

最终，常委会以多数票通过了甄景渊的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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