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应声而去。
苏含章独自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秦舫不是普通人,他是常务副省长,是省里的三号人物。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杨景辉不能白死。
那个三十三岁的年轻人,用命守住了云谷的门,他苏含章,就得用手里的权力,替他把公道讨回来。
……
……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梁栋的日子,也不好过。
上级纪委的约谈,比他想象中要严厉得多。
约谈室里,两位工作人员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厚厚的一摞材料。
雷霆行动的程序问题、误伤情况、行政干预金融的举报、企业的申诉材料……一条一条,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梁栋同志,雷霆行动开展以来,全省有多少家企业被查封冻结?其中有多少家,最终查实与本案无关?\"
\"有多少家企业,因为银行抽贷、压贷,导致资金链断裂、工人失业?\"
\"你作为一省之长,在做出这些决策之前,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后果?\"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锤子一样,敲在梁栋的心上。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被误伤的企业、那些失业的工人、那些烂在库里的新茶,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不愿意面对。
或者说,他在用\"为杨景辉报仇\"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忽略这一切。
约谈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工作人员合上材料,说了一句:
\"梁栋同志,组织上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谈。\"
梁栋站起身,走出约谈室,脚步有些沉重。
走廊里,灯光惨白。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低声道:
\"梁省长,吴老请您过去一趟。\"
梁栋睁开眼,看了那人一眼。
吴老?
吴天麟?
他心里一动,点了点头,跟着那人往外走。
车子在京城的街巷里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梁栋下了车,走进院子,看到吴天麟正站在廊下等他。
\"来了。\"吴天麟笑了笑,\"进来坐。\"
两人在堂屋里坐下,工作人员端上茶,退了出去。
吴天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梁栋,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梁栋苦笑了一下:
\"吴老,您是来批评我的?\"
\"批评你?\"吴天麟眉头微微一皱,\"你也知道我要批评你?看来,你对自己前段时间所犯下的错误,也不是一无所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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