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旁的消防通道死角。
秦舫一直在那里等着。
他知道,以茅蔚的性格,大概率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他没有走,就守在这个既能看到电梯口、又不容易被人注意的角落里,等着茅蔚出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茅蔚捂着脸,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秦舫一把拉住她,把她拽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你干什么!”茅蔚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秦舫,你还是人吗?你竟然把我往那个老东西怀里推!”
“蔚蔚,你听我说。”秦舫的语气,出奇地平静,“甄老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他肯出力,我往上走一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你就是……”
“省长夫人?”茅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秦舫,你让我陪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睡觉,然后换一个省长夫人的位置?你觉得我稀罕吗?”
“你不稀罕,我稀罕!”秦舫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等这个位置,等了多少年了?梁栋压在我头上,我忍了多少年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甄老肯出力,梁栋就完了,我就能上去!”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当礼物送出去?”茅蔚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子。
秦舫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蔚蔚,”他仰着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等我当上了省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茅蔚愣住了。
她没想到,秦舫竟然会给她下跪。
这个在官场上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常务副省长,此刻,竟然跪在她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的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眼前这个男人,为了权力,可以抛弃一切尊严,可以把自已的女人当成礼物,可以做出任何没有底线的事。
她看透了。
彻底看透了。
可她也知道,秦舫这个人,偏激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她现在硬顶,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于是,茅蔚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眼泪,平静地说:
“好,我答应你。”
秦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茅蔚点了点头,“不过,你得让我先回房间,洗把脸,换件衣服。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见甄老?”
秦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我在这儿等你。你快点。”
茅蔚转身,朝自已的房间走去。
走到拐角处,确认秦舫看不见她了,她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苏含章发了一条信息:
“苏书记,救我。赤云宾馆,甄老爷子要对我不轨,秦舫是帮凶……”
发完信息,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还在发抖。
……
……
苏含章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加班。
他一看内容,脸色骤变。
甄老爷子?
秦舫?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丁颐飞的电话。
“颐飞,你现在在哪里?”
“苏书记?我在赤云,正跟市局的同志碰杨景辉案子的线索。”
“好。”苏含章的声音很急,“你马上安排警力,以全面摸排、安全检查的名义,对赤云宾馆进行一次排查。动作要快,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警察来了。”
丁颐飞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跟苏含章配合多年,知道这个电话一定非同小可。
“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丁颐飞一个电话打到赤云市局值班领导。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力,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宾馆。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十几名警察冲进酒店,开始逐层逐间地“安全排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