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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经过传译处理后的失真。
是一个苍老、阴冷,却又清清楚楚的声音,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的翻译。
“先生……您……”甄老爷子握着按键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
“甄先生。”老卡尔缓缓开口,“卡尔斯通在千嶂一败涂地,事实证明,年轻人办事还是不够牢靠。眼下,只剩最后一条路。”
他把话,一句一句,讲得明明白白。
“我需要你,以家族议事的名义,把甄景渊约到石江城郊你那处宅子。”
“剩下的,不用你管。”
甄老爷子沉默了。
他听得懂,这句话,有多重。
那可是他的亲孙子!
“先生,我……”老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没有别的选择。”老卡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事败了,我不好过,你也不会好过!”
“与其一起沉船,不如再赌一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终,甄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那点残存的亲情,被怨恨、不甘和偏执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好。”
“好。”
……
……
两天后,石江城郊那座青砖灰瓦的老宅,传出话来。
甄老爷子让人带话,说自己“想通了”,有些东西要亲手交给甄景渊,让他回石江一趟。
赤云市政府,甄景渊听完传话,眉头微微皱起。
他心里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爷爷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这完全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报给了丁颐飞。
丁颐飞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干了一辈子刑侦,最信直觉。
结合负责蹲点的民警前不久汇报的一异常状况,丁颐飞总觉得这里面有鬼。
“甄市长,这一趟,怕是有问题。”
“我知道。”甄景渊缓缓道,“可他是我亲爷爷,他亲自放话,我……不能不去。”
他心里,终究还存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万一,老人是真的想通了呢?
丁颐飞没有再劝。
他知道,这一趟自己根本拦不住。
“那好。”他当机立断,“你可以去,但要听从我的安排。”
“宅子周边,我先把人撒进去。”
“有任何风吹草动,听我的。”
……
……
与此同时,石江城郊老宅的后院偏院。
那是个平日里,少有人去的地方。
托普洛夫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已经在这儿,悄悄布置了好几天。
宅子周围暗中盯梢的警察,早已被他察觉。
可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方案。
这就是他一个全球顶级“清道夫”的自信!
几个普通警察,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的。
他抬头看了看那处被他动过手脚的房梁和架木,又在暗处选定了自己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在他看来,一场“意外”,远比一颗子弹干净,也稳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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