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驳回到事发后第四天。

石江，省委。

清晨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照在那张摊开的全省地图上。

梁栋站在窗前，神色平静。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暗杀、立案、新老交替、老爷子的案子……一桩接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心里，一点都没乱。

越是风浪大，越要稳得住。

稳住自己，稳住整个班子，是他眼下，最要紧的事。

上午九点，省委小会议室。

十一位常委围坐在一起，列席会议的还有丁颐飞等人。

这是新班子到任后，第一次就眼下局面，坐下来统一思想。

门关上，戴裕民先开口。

“今天这个会，不讲虚的。”老书记的声音沉稳，“就一件事，统一口径，把接下来的分工先定下来。”

“案子办到哪一步，接下来怎么干，谁管哪一摊，都讲清楚。省得底下的人，心里没底，乱了章法。”

众人都点了点头。

列席会议的省厅厅长丁颐飞先进行汇报。

“甄景渊同志遇刺案，证据已经固定完毕。现场、痕迹、通话记录，都齐了。”

“凶手托普洛夫和他的手下，人还在西郊山区，我们的卡子没撤，所有路口都已严密封锁。”

丁颐飞汇报完，省纪委书记苏含章接着说：

“纪委这边，绿禾源已经被撕开了口子。利益输送、低价拿地，一条线一条线，正在往下挖。”

“甄老爷子的工作也已经被做通，现已答应配合调查，也交代了不少事，案子推进得比较顺利。”

“……”

各部门负责人分别就本部门情况通过气后，戴裕民看向梁栋：

“梁省长，你来说说，这盘棋，该怎么个下法。”

梁栋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

“我的意见，还是那几条。”

“优先解决行刺凶手乃是重中之重，我们不能任由他们再犯下新的案子。不管花多大代价，山都要先封着，人都先困着。那帮人都是在国际上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怎么进山怎么打，我已经在安排。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没必要在这上面造成无畏的牺牲。”

“卡尔斯通和斯坦丁，眼下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越线，那就先放着，让他们继续披着外商的合法外衣自由活动。不过，该上的手段一点都不能落下，把线放长，把证据办扎实再收网。涉外案件，马虎不得。”

“甄老爷子的案子，纪委和公安两线并进，依法办，办成铁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几条，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各管一摊，又彼此通气，谁也不能自作主张，都要以大局为重。”

布置完这些，接着梁栋又话锋一转：

“案子要办下去，局势要稳下来，发展也不能停。”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系列事情把人心搞散了，把项目拖垮了。”

说着，他看向闫焱：

“闫书记，赤云那边，云谷和盛世的项目现在是什么情况？”

闫焱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云谷的工地，一天都没停，该攻关攻关，该建设建设。”

“盛世的项目，也在照常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