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派来的是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流线型的车身在坑洼的土路上小心行驶，依然不免扬起一阵尘土。

村里几个光屁股小孩追着车跑，被自家大人笑骂着拽了回去。

苏婉晴拉开车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风：“林医生，请。”

林风倒是不甚在意，弯腰钻进车内。

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调送来恰到好处的凉风，与车外燥热的夏日形成鲜明对比。

车子驶离小河村，上了省道，速度提了起来。

“林医生，刚才没来得及细说。”

苏婉晴整理了一下思绪，“张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集团，张老爷子白手起家，创下这份家业，他平生最爱收藏古玉，特别是高古玉。”

林风闭目养神，轻轻“嗯”了一声。

“张老爷子大概是三年前开始出现症状的。”

苏婉晴继续道，“最初只是关节僵硬，行动不便，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是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

“但各种治疗都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大概一年前，他的皮肤开始发生变化，变得...变得像玉石一样，光滑坚硬，颜色也变得不正常。”

“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都会诊过，完全查不出原因，现在老爷子几乎不能动弹，说话也很困难...”

林风睁开眼：“发病前，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特别的古玉？”

苏婉晴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三年前...对了！那年春季拍卖会，张家以天价拍下了一尊商晚期的青铜神面罍，上面镶嵌了大量绿松石和古玉片，据说是王室祭祀用的礼器，非常罕见。”

林风眼神微动：“之后呢？”

“之后老爷子就经常待在重新装修过的地下收藏室里，研究那件宝物。大概半年后，他的身体就开始出问题了。”

苏婉晴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微变，“林医生，您是说...”

“煞气凝形，玉化为僵。”

林风淡淡道，“普通的玉煞伤人经络，已是难缠。但那青铜罍本就是祭祀重器，承载千年执念，再与诸多古玉煞气交织，形成煞阵。”

“张老爷子常年浸染其中，犹如温水煮蛙，待发现时，已然深入骨髓。”

苏婉晴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也被玉煞侵蚀。

“那...还有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难。”林风只说了一个字，又闭上了眼睛。

苏婉晴的心沉了下去。

两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处位于郊区的豪华庄园。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名贵树种。

主宅是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三层建筑，白墙灰瓦，气势不凡。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门口，见车停下，立即迎了上来。

“苏小姐，一路辛苦。”

他先向苏婉晴打招呼，然后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这位就是林医生吧？我是张明远，家父的事麻烦您了。”

林风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明远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医生旅途劳顿，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用个便饭？”

“先看病人。”林风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