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没去看众人,利落给他扎了三针,针下气息微颤,胸闷明显缓解。
他又把方子写好,叮嘱:“今天别回海边,去县里检查,今晚住院观察。明日我去看你。”
老汉点头如捣蒜,握着方子手都抖:“青山……谢谢。”
那一刻,围观的质疑眼神,转成了诧异、敬佩,甚至带着点骄傲。
“我们村,出了个真先生!”
古书的第一页角落里,金色进度条悄悄往前一格。陈青山心里没说话,只是笑着道:“下一位。”
第二位,一个抱娃的小媳妇:“夜里咳,咳出黄痰,喉咙火辣辣。”
“舌尖红、苔黄,风热犯肺。”
陈青山写下金银花、桑叶、杏仁、连翘、牛蒡子,再配桔梗宣肺、薄荷少许疏解。”
他把药方递过去:“今天我这儿金银花不够了,你先拿三付回去,若不够去下湾村诊所抓药,熬法写在后面——小火慢煎,先煎二十分钟,后下薄荷两分钟。”
第三位、第四位……
肩颈酸痛、胃脘胀满、崴脚、夜尿频、皮疹……
陈青山一一把脉、问诊、望舌,简洁而笃定。能扎针的,当场行针。
需外洗的,抓一包透骨草、伸筋草回家热敷。
要调理的,按证开方,只收两块问诊费,药材照进价给,实在缺的,就写方让人去下湾村抓。
“陈医生不黑心啊。”
“两块钱都不好意思给。”
“别给他添麻烦,多放点。”
院里夸赞声此起彼伏。
林晓彤把排队号按在手心,笑着说:“别夸了,下一位下一位~”
晌午,院外晒得发白,诊所里人还是没断。
陈青山忙到连水都顾不上喝,银针在指间转,一落一提如游龙。
方纸堆成一沓,墨香混着药香,像一支看不见的笔,把“清溪村诊所”四个字写进了村民的心里。
到傍晚,挂号簿上记满了名字。陈青山把最后一个老奶奶的扳机指扎完,揉了揉指节,刚要坐下——
古书进度条,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截,金芒像是潮水起落,温热地拍在他的心口。他恍惚间仿佛听见古页在风里轻轻翻响,像有新的世界,在等他开启。
“陈医生,这味当归没了?”
“黄芪也不够了……”
“牛膝只剩半两……”
林晓彤拿着库存单皱眉:“今天人太多,我们备货还是少了。我这就联系海安县的供货商。”
陈青山把缺的药一一圈出,干脆利落地写下几张完整处方。
“*这些带去下湾村诊所抓,今晚先喝上,不要拖。”
“钱不够的,我在方子左上角签字,先记账,回头我给你们补。”
村民感动得直抹眼:“哎呀陈医生,你这孩子心肠好。”
夜风带着海味,院子里灯泡吊得发黄。
陈青山把门口的牌子翻成“今日停诊”,又给几位等不及的老人扎完针。
林晓彤冲一杯温水递来,他接过一口喝干,嗓子里像火烧一样,苦却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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