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霓听到开门声,直接躲进浴室,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她现在不想见贺聿深,不要他哄。
她只想静一静。
贺聿深盯着那扇门,心凉了凉,“温霓,出来。”
温霓语气很凶,“贺聿深,我们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你对我做的事,你也别再纠缠我。”
纠缠?
追究?
他的喜欢这么一文不值吗?
贺聿深沉定翻涌而出的情绪,深呼吸,平复下来,他走到门前,循循善诱,“宝贝,出来。”
温霓委屈的泪水滚落,倔强地抹掉,声音很难听出她哭过,“你走吧,以后见面您只是二哥,我也只是妹妹,我们一笔勾销。”
傻不傻?
人都想着借此谋算既得利益。
她倒好,把他往外推。
贺聿深眼底燃起熊熊烈火,偏又找不到灭火的根源,他轻声唤她,把主动权给她,“出来我们说清楚。”
“出来给你打,好不好?”
她没有回。
里面似乎传来轻微的哽咽声。
贺聿深为无法进去拥抱她而感到苦涩,酸涩的胀痛无声无息地蔓延,逐渐吞噬整个心脏。
“温霓,你在怕什么?”
温霓还是没应。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
贺老爷子等的干着急。
开门声、关门声相续递到耳边。
贺老爷子站在门口,看到沉着一张脸的贺聿深,朗笑一声,“碰壁了?”
上次碰壁还是小时候。
贺聿深坦荡承认,“嗯。”
贺老翁拍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
温霓怕贺聿深炸她,所以又待了半小时,确保外面没有声音,她打开一条缝隙观望。
然而,真没有贺聿深,心里却特别不是滋味,说不清地乱卡在前行的路上。
温霓眼角红红的。
“哭什么?”
嘶哑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出现。
温霓身体一缩,随着声音望去,看到倚在墙边、门板后方的贺聿深。
她紧皱起眉头,“你走,我们无话可说。”
贺聿深两步并作一步,锋利的喉头急滚,那是因为看到她的泪痕而感到难受。
他从后抱住温霓。
温霓踢不开,踹不走,索性咬住他青筋虬起的手臂,把那无处发泄的心情全然放在这个力道中。
她咬得厉害,他抱得越紧。
从始至终,他只是要好好地拥抱她。
血腥味从舌尖散开,温霓慢吞吞地松开他的手臂,鲜血顺着残破的血肉往外滋滋地冒。
温霓哭了,她的泪砸在贺聿深伤口上,清泪中恍然间涌进血丝,一同往下滚落。
贺聿深捏起她下巴,逼迫她回头,那眼眶的泪像一把刺过来的匕首,“哭什么?”
温霓倔强地转回来,又被他强力扣住。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酸味,“你不是走了吗?”
贺聿深吻走她滚烫的眼泪。
温霓躲他,语发狠,“我们已经一刀两断。”
“不,我们从没开始过。”
贺聿深紧紧抱着她,眉心折成峰,回答她最上面的问题,“没哄好你,我有什么资格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