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焕忽然朝着闫丽伸手,好在她迅速的避开了。她跑,他追,两人在西厢追赶起来。
“救命,周家大少爷要杀人了!”闫丽一边跑一边喊,又把周正焕气得半死,追着她的脚步更停不下来。
周扬平自己到了老爷子的房间,周老爷子这把岁数了,是不管事了,特别是儿子们的私事,但这次周扬平闹出来的八卦太影响了。
“爸。”
周老爷子望着窗外,在他语音落下好半会才开口:“你看看今年的梅花都没怎么开,花期就过了。
是不是你妈不高兴?”
周扬平看出去,万物逢春刚发出点点枝芽,依稀间,似乎去年是没怎么看到那红色点点。
“我们从北到南定居,只带了你妈生前种下的这颗梅树,一开始以为会种不活,结果从第三年后,就年年开花,我想你妈是喜欢这里,于是我就没再想过要回去京都去。
现在你让你妈难过了,明丽是你妈最喜欢的学生,她总夸明丽好看又聪明,说要是长大能当她儿媳妇就好了。”
生的三个都是儿子,周老夫人生前常常眼红别人的闺女,不过就对方明丽,她希望能当媳妇。
所以后来,周扬平一直没谈对象,介绍的人要来给他说,他也拒绝。老爷子一拍板,就给他定了方明丽,那时候,见完面,周扬平没意见,婚事就这样订下了。
周扬平低下头,认错得干脆:“那天是我口不择。”
“爸不是老思想,不让你们自己谈,是你自己不谈,并且你自己答应跟明丽结婚的,我没逼你不是。”
“都是儿子的错。”
“可是,为什么她就行了呢?让你不惜改变所有原则。”
周扬平抬眼,发现父亲看他的目光是沉重隐忍的,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一刻,他深深意识到,他人到中年的叛逆,让他老父亲为难了。
就在周扬平自我怀疑,考虑着是不是错了,要不要回头的时候,他听到他父亲的声音。
“辞职吧。”
周扬平惊愕的抬头,只见他爸很认真的说:“她的身份注定当不了秘书长太太,但是,当周家三少奶奶,没有门槛。”
“爸……”
“都是求生而已,你爸我那个年代,见过太多死人了,知道人在无路的时候,活下去有多难。
我能理解她的身不由己,所以,你想跟她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爸!”这一声,从错愕到惊喜。
“只一点,孩子的事情得处理好。要说你膝下无一儿半女,要养那个女娃娃我也不反对,但是孩子父亲那边得说好,我看顾家那小子不会放弃抚养权,顾家人丁凋零,可能也不会同意。
你得去跟孩子娘说说,我可以接受她断干净之后进门,但我绝对不接受周家的儿媳妇婚后还跟人不清不楚,我丢不起那个人。
听懂了吗?”
“听懂了。”他听得明明白白,他爸可以让他娶闫丽,他回答的声音轻快极了。
。
温戍礼来到城南,这边偏僻,发展远比不上城西,他只来过几次,按着温禾给的位置,找到那家海鲜店――说是店,其实就比大排档好一些,但招牌确实是写着温禾给他的名字。
“叔叔,你有没有找到?”
“应该是找到了,你确定好吃?”
他疑惑的语气逗笑了温禾:“别以貌取店啊,虽然简陋一点,但对不起它取的名字,可以跟酒店媲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