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在自己跟前装得弱小可怜,惹得自己满心疼惜,即便丈夫提醒这个姑娘心思不简单,她还是执意要把她从大山里带出来。
可自己却因她落得家破人亡。
陈红后退两步,朝司建红冷笑一声:“首长夫人,我可受不起您这一跪!”
司建红哭得梨花带雨:“陈红阿姨!我是真的不清楚那些事,我……”
没等她说完,陈红便出声打断:“不必多说!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二十年前,你结识傅康铭之前,是有过婚约对象的吧!”
“我听田老二说,你从前那个对象姓汪。上一任老首长是不是也姓汪。”
司建红面色煞白:“陈红阿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陈红继续缓缓说道:“这几年我总在琢磨,你为什么非要换掉自己原本的身份!后来我想通了!应当是你从前的未婚夫嫌弃你出身低微上不了台面,才替你安排了全新的身份。”
司建红听完这番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沉默片刻,咬牙开口:“陈红,傅康铭是我丈夫,你觉得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陈红淡淡一笑:“他信不信无关紧要,我只要他知晓全部真相。”
司建红脸上故作温和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她冷着眼看向陈红,站起身:“陈红,二十年前那些牵扯你的旧事你都忘了吗?我男人是在职首长。你不在乎自己安危没关系,可你还有外孙女、外孙女婿。你是打算连他们的前途都一并毁掉?你外孙女眼下还在读大学。凭我的手段,我能让她直接退学。还有霍远宸的前途。”
陈红轻轻摇头:“我年纪大了,懒得管旁人纷争!你想对他们动手尽管来。真到那一步,我们大可以逐级举报。好在我外孙女嫁得不错。她们若是想越级申诉也完全可行!我家远宸外公位高权重,还有两个身居要职的舅舅,绝不会告状无门。”
司建红听完陈红这番话,脸色难看到极致。
司建红死死盯着陈红良久,最后咬牙发问:“陈红,我只问你这一次,田芳芳的事情你是不是非要追究到底。”
陈红望着她,反问一句:“当年,我女儿待你还不够好吗?你刚来京城,不会说京话、听不懂本地习俗,是她手把手教你、时时刻刻陪着你。你想进文工团,是她托人带你打点门路。但凡她拥有的东西,哪一样没有分你一半。”
“你收买几个闲散流民欺辱她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司建红听见陈红的话,清楚对方不光知晓京城发生的事,连陆家村的旧事也全都查清楚了。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轻笑一声:“愧疚?我如今拥有的一切,全是我舍弃各种东西换来的!可她生来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坐享全部。”
“凭什么她生来命就这么好!我就是要毁掉她!同样都是姑娘,我生得不如她好看,她父母从来不嫌弃她是女儿,甚至还打算送她出国深造!凭什么有人生来应有尽有。”
司建红眼底翻涌着浓厚的嫉妒。
她从深山里走出来,耗费了多少心力。
反观田芳芳!
她一出生就站在了自己穷尽一生才能抵达的终点,衣食无忧万事不愁,这份落差让她满心嫉妒。
她打心底里想要毁掉田芳芳!
“当初我就不该心软把你从大山里带出来!是我当年有眼无珠。”陈红咬牙切齿说道。
司建红听见这话,嘲弄地笑出声:“你知道田芳芳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她也跟我说,当年她母亲就不该把我从大山里带出来。你的亲生女儿,到死恐怕都在埋怨你。”
陈红听闻此话,疯了一般朝司建红冲过去:“司建红,你心肠太过恶毒!”
司建红侧身躲开陈红,冷眼注视着她:“既然你已经查清所有内情,那我也没必要再遮掩了!”
“陈红,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女儿当年生下的那个孩子如今在何处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