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笙和傅康铭等了半个多小时,田奶奶就被带回来了。
田奶奶回来时,她的眼眶是红的。
姜云笙看着自己外婆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了田奶奶的手。
“傅叔叔,我外婆来了,你可以说了。”
傅康铭把一本资料放在姜云笙的面前:“司建红的事上头还要调查!她的情况很复杂,要等彻底调查清楚了才能给你们一个交代。”
“我现在能给你交代的是你母亲的事!”
傅康铭静默了会儿:“当年陪我下乡的人是你母亲,与我生活了一年的人也是你母亲!”
说着,他静默了许久,轻声说:“司建红交代,当时我在招待所出事就是她算计的。”
“她算计是为了能和我发生关系!她接近我还有别的目的!阴差阳错之下,被田芳芳撞上了。她也没料到后来她怀孕了。”
说到这里,他轻声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妈怀孕了,她没有和我说。”
“后来我下乡之后,脑子里的瘤子就发病了!她是在我后面三个月下乡来的。我当时已经看不见,也听不到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突然开口问了句:“我妈晚了你三个月下乡,她的孩子呢?”
傅康铭低声道:“查到的资料说孩子流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建红没有交代。她只说田芳芳找到她,说愿意替她下乡。她直接就答应了。”
姜云笙又追问了一句:“所以您没有认出来照顾你一年的人并不是司建红?”
傅康铭眸子动了动,轻声与姜云笙解释了一句:“我当时脑子里长了个瘤子,听力和视力都受影响。手术之后,有些记忆也模糊了。我的那个手术成功几率本就不高,大脑手术会影响很多东西。”
说到这里,他轻声道:“我怀疑过的,但是我送的戒指,玉佩,还有我们俩的过往,她都有!而且我当时只是一个小秘书,没有人会费尽心机地接近我!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
说到这里,他盯着姜云笙看了会儿,轻声说道:“你母亲吃了很多苦!我……我不知道如何补偿她。”
姜云笙听着这些事觉得荒唐且可笑。
一个女孩的一生竟就在这样拙劣的欺骗中被毁了。
“你们那个孩子呢?”姜云笙问他。
“司建红说孩子没有生下来,死了!”
说到这里,姜云笙盯着傅康铭:“所以最后,我妈就是个纯纯大冤种!”
傅康铭更愧疚了:“云笙,这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弥补,我亏欠你妈的实在太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田奶奶朝傅康铭问了句:“所以你和我闺女有过两个孩子,这俩孩子都没有生下来?”
傅康铭点头:“司建红说她怕芳芳回城,所以收买了陆家村的几个二流子,他们强暴了芳芳。那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芳芳因为那件事就疯癫了。后来就被云笙的父亲带回家了。”
说到这里,傅康铭说:“她说云笙的父亲也是她专门安排的!她就是想要有人能让田芳芳再也不能离开陆家村。”
姜云笙听着傅康铭的话,许久都没说话。
“那我到底是谁的孩子?”姜云笙轻声地问了句。
傅康铭没说话。
当年的事,他们如今只能靠着司建红的交代,连带着他们如今知道的一些事去联想发生过的事。
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云笙,田阿姨,以后你们只要遇到事找我,我一定会……”
田奶奶没等他的话说完,已经冷声地打断了:“不用了!以后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互相不认识。你只要在司建红被枪毙的时候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