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的视线沉沉落向对面男人,对方身形高大挺拔,光看样貌不过三十出头。
岁月落在他面上留下的痕迹是正向的,揉出一层沉淀后锐利的成熟质感,举手投足间漫开久经世事的沉稳魅力。
裴肆野有些意外,他认出来了,是他在高三成人礼上碰到的那个男人。
“斯翡。”裴瓒看叶斯翡和一个男人站在一道,识趣地不走过来打扰两人,“男朋友?”
“嗯嗯。”叶斯翡转而抱住裴肆野的手臂。
裴瓒出于礼貌,视线扫了裴肆野一眼,倏然怔住,目光带着些许迟疑,“我好像见过你。”
裴肆野随意一点头,“我们在成人礼的时候见过。”
“成人礼?”他显然想不起来了。
“高三的成人礼啊,我男朋友也是桐城的。”叶斯翡把大半身子重量靠在裴肆野身上,“裴瓒叔叔,你是来找裴阡鹤的?”
“不完全是。”裴瓒微微颔首,声线平缓:“刚好人在帝都,校方特意邀我过来一趟,不好拒绝。”
他们分别站在两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互聊了两句,实在找不到话题,空气凝固两秒。
裴瓒识趣地开口,礼貌牵唇笑了笑,“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叶斯翡没有挽留,迫不及待挥挥手,“裴瓒叔叔再见。”
裴瓒将手机收进西装内袋,冲二人淡淡颔首示意,旋即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后,叶斯翡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裴肆野重新坐回石椅上,“还好我们今天碰到的是裴瓒叔。”
“其他人不行吗?”
“当然了,要是被其他裴家人看到了,非曝光给我爷爷不可。”
叶斯翡语气夸张,“但是这个裴瓒叔叔吧,出了名的不多管闲事,也不爱说话,应该是天生情绪起伏小吧,听说出产房的时候就冷暴力医生护士。”
裴肆野:“……”
裴肆野若有所思,“他是裴阡鹤的爸爸?”
“嗯。”叶斯翡抓着裴肆野宽大的手掌把玩,手心覆在他温热的手心上,“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名字挺特别。”裴肆野勾着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玩,漫不经心开口。
“好像也还好吧。”叶斯翡想了想。
“不特别吗?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叫陪葬的。”
叶斯翡一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可能是我裴瓒叔走的是霸道老总裁的人设,要是他的女人不开心,就让医生陪葬让护士陪葬让服务生陪葬让所有人陪葬――”
裴肆野被她夸张的形容惹得哼笑一声,“把所有人都当兵马俑使了。”
遇上裴瓒的小插曲很快被他们翻过去,叶斯翡抱着裴肆野腻歪,还没半小时,梅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嗯?”
“野哥你们站哪里去了?没看到你们啊。”
“人太挤了,我们就没跟着凑上去。”裴肆野语气淡淡地解释。
在他眼里,梅辙的智商和裴哩的智商没什么区别,随便编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去。
梅辙果然相信了,“那你们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