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有些诧异的是,我们这辆车居然是由巴图亲自驾车。
那个漂亮的蒙古女人则是坐在副驾驶。
上车后,巴图拿起车载对讲机,说了一句‘亚布拉’,随即车队缓缓启动,离开机场。
上了国道后,车队一路飞驰。
道路两旁,全是一望无际的雪景草原,看起来苍茫辽阔,一览无遗,令人心胸舒畅,豪情顿生。
“两位这是第一次来草原吧?”
巴图一边开车一边和我们聊天。
“对,第一次来。”我一边看着窗外风景一边答道,“这里的风景真不错,真不愧是塞外盛景,名不虚传。”
“哈哈哈……这还不算什么,”巴图大声笑道,“两位要是夏天来这里,那才叫真正的塞外盛景。”
“我知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美丽的姑娘把歌唱,心心念念盼情郎。”
秦瀚这货向来沉默寡,是个闷葫芦,像跟客户沟通这种事,完全由我来负责。
长路漫漫,就这么直挺挺地端着大师架子太难受了,反倒不如说点轻松愉悦的话题。
我上面说的这几句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来自内蒙古的大学同学上台介绍自己的家乡时,现场编的顺口溜,后来还和我成了一个寝室的铁哥们。
听我这么一说,坐在副驾驶的那个蒙古姑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啊,宝日纳兰在七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脑神经,从之后就不会说话了,有失礼之处,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巴图向我和秦瀚表示歉意。
“哦,没关系,她是你的……”
“她叫宝日纳兰,我叫宝日巴图,我们是亲兄妹。”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能说话,就如同吉祥的百灵鸟不能歌唱一样让人遗憾。”
我说这话的时候,副驾驶上的宝日纳兰转过头来,一脸笑意看了我一眼。
这姑娘眼神清澈,笑容灿烂,纯净的如同草原上的白雪。
“那时候家里穷,又住在草原腹地,就算骑上快马,赶往最近的医院,至少得坐上一天的勒勒车,就这么给耽误了,唉……”
巴图口中说着,目光看向宝日纳兰,一脸的歉意与内疚。
宝日纳兰伸手拍了拍霸图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二人兄妹情深。
“像这种情况,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巴图摇了摇头,“我咨询过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专家说高烧烧坏了大脑里的布洛卡语区,造成中枢神经永久性器质损伤,神经细胞无法再生,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别灰心,现在科技手段日新月异,说不定哪天就能把纳兰的失语症给治好。”
“借您吉吧。”
“现在雪狼圣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失踪的游客找到没有?”
我将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
“还是没有消息,”提到雪狼圣境,巴图面色凝重,“我们雇佣了大量的搜救队,甚至还请了外国搜救专家,日夜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唉,腾格里保佑,千万要找到他们,几十条人命啊……”
“现在距离七日结界还有几天?”
一直坐在后排沉默不语的秦瀚突然开口。
“算上今天,还有五天。”巴图答道,“不瞒两位,这次为了救人,我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在全国范围内四处寻找像两位这样的能人,佛家的,道家的、苗疆的、东北的、藏地的、民间的,能来的都来了,连外蒙的大萨满我都请来了,这次能不能渡过难关,全靠诸位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暗暗吃惊。
好家伙,这趟车队里藏龙卧虎,都能开个宗教大会了。
“那五位萨满巫师有没有提到那个邪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接着问巴图。
“那倒没有,”巴图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几位萨满只提到对方是个上古的邪物,来头不小,仅凭他们五人根本不是对手,能保住七天平安,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上古邪物?来头不小啊。”
我将目光看向秦瀚。
秦瀚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草原,没有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