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不简单了,”秦瀚笑着看向我,“那阔阔出号称蒙古第一萨满其巫法之强,绝非你能想象,能得到他的传承,你小子真的是运气爆棚。别的不说,就凭你是他亲传弟子这一点,足可以号令整个蒙古巫师听你调遣,包括那个丹巴大萨满。以后你要是混不下去的话,直接可以来这蒙古草原,随便振臂一呼,所有巫师全部齐集麾下,这要是放在过去,你小子都可以称王称霸了……可惜啊,阔阔出没有将他的所有本事传给你,要不然的话,啧啧……”
我听后一脸自嘲,“还称王称霸?哼哼,包子w还差不多……”
秦瀚则是笑出了声,“包子w也不错啊,起码也是个王。”
“说到那个大萨满,他手里那柄羚羊法杖可真不简单,不光是他的法杖,红衣喇嘛的金刚杵、苗疆圣女的苗刀发簪、还有白哉的白骨鞭,件件都牛的不行,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尤其是白哉那王八蛋的白骨鞭,大爷的,简直比圣斗士里阿瞬的星云锁链还牛波一。哦对了,还有那个无邪道人的剑,简直太牛了。这一回蒙古之行可真是长见识了,不光见到那么多牛人,这么多厉害的法器也是头一回见到。”
“多吉喇嘛的金刚杵飞腾变化、破魔镇邪,是因为他的佛法境界高,而不是金刚杵本身厉害;苗疆圣女的银簪法刀斩妖破祟,巫灵绕体,是因为她的《蛮荒巫典》修至大成,发簪本身除了古老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丹巴大萨满的羚羊法杖可以伏妖镇魂,赶祟驱邪,是因为他的萨满巫法通真达灵,幽冥无阻;至于白哉的白骨鞭以及那道人手中的神剑,倒确实是世所罕见的法宝。”
秦瀚若有所思地说道。
“世所罕见?这么牛?”
“你知道那无邪道人手中那把剑是什么剑吗?”
秦瀚反问我。
“知道龙虎山的张天师吗??”
“这还用问,”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张天师的威名,谁不知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
“不错,那无邪道人手中那柄剑,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天师所用之剑,三五斩邪雌雄剑中的雄剑,又称为天师剑、斩邪剑。”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
虽然我是第一次听说此剑,但张天师是何等人物,其佩剑自然不是平凡之物!
“这剑有什么来历吗?”
“知道太上老君吗?”
秦瀚笑着问我。
我再次目露惊色!
“这……这剑是……老君的?”
“提起此剑,还得回溯到东汉汉安元年,”秦瀚灌了几口矿泉水,开口讲道,“当时祖天师张道陵入蜀,隐居鹤鸣山修道,深感世道巫风横行,鬼魅滋扰生民。便心生除魔卫道之意。结果在上元之夜,太上老君临坛,授下三样镇教至宝:正一盟威符、阳平治都功印,这第三件宝物,便是这对三五斩邪雌雄神剑。道籍《历世真仙体道通鉴》与杜光庭《道教灵验记》皆有记述,法剑质地似天然生铜,不似凡炉锻冶;剑柄为五节连环之形,对应五行运化;剑身隐刻云篆秘符、日月星辰纹路,两剑合计重八十一两,暗合老君八十一化之数。”
“这剑有什么本事?为什么叫三五?”
“三为天地人三才,五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三五相合,即是统摄三才、运转五行之意。”秦瀚解释道,“此剑并非寻常杀伐兵刃,权柄在于“斩邪”而非嗜杀。正一道法理之中,邪祟、妄鬼、作乱精魅,扰乱天地秩序,方可行诛制;安分游魂、山野生灵,不在剑伐之列。祖天师持此双剑,赴青城山降服六大魔王、收伏八部鬼帅,划定二十四治,立正一盟威之道。凡遇凶丑作祟,不必近身劈砍,持剑凌空划诀,正气激荡,阴邪自伏;寻常百姓受邪气侵扰,以法剑设坛净场,亦可消弭病厄戾气。
平定蜀地鬼魅纷争之后,祖天师窥见一处地脉阴浊,无数厉鬼困于地底,时时想要冲破地穴祸乱人世,此地便是鹤鸣山戒鬼井。
此井井内阴气盘结,寻常符咒只能暂时封锁,难以长久镇御。祖天师思索权衡,雌雄双剑阴阳相契,若是两剑一同随行传道,固然威力完备,却无器物长久镇守这处阴穴。最终定下规制,分出雌剑,沉置戒鬼井中,剑刃向下,以一剑之威镇锁地底魑魅,永绝其出世作乱之机。
自此之后,双剑第一次分离。雌剑永留蜀地鹤鸣山,扎根西南阴脉;雄剑由祖天师随身携带,传于子嗣。
永寿二年,祖天师功成,于云台峰白日飞升,将雄剑、玉印、经一并交付次子张衡,定下规矩:历代嗣教天师,必须执掌雄剑与阳平治都功印,方为正一道正统传人。若无此信物,纵使张氏血脉,也难以号令天下正一羽士。
传至第四代天师的时候,时局动荡,汉中道场难以久守。他辞去了曹魏册封的爵位,决意追寻祖天师旧迹,南下江西龙虎山。西晋永嘉年间,他背负雄剑、怀揣玉印,携门下弟子千里跋涉,抵达龙虎山。
此地相传祖天师早年炼丹,丹成之时龙虎形气显现,故而得名。天师修复山中玄坛,定居传道,龙虎山自此成为正一道祖庭。那柄三五斩邪雄剑,就此落户天师府,世代珍藏,每逢三元传、大型罗天大醮,方才取出登坛,寻常时日封存密室,不轻易示人。
千年流转,王朝更迭,战火几度席卷江南。元世祖召见三十六代天师张宗演,亲眼见到这柄代代相传的雄剑与玉印,不由得感慨:历朝覆灭不知凡几,唯独天师剑印父子相承,历经兵戈依旧保存,必有神明护持。这份看重,也让张氏一脉更加谨慎守护法剑。每逢战乱来临,天师府首要之事,便是隐匿雄剑与玉印,不惜耗费人力藏匿深山岩洞,避免其落入乱兵之手。
漫长岁月里,雄剑常驻龙虎山,雌剑独守鹤鸣山,遥遥相隔千里,形成一种微妙的呼应。据道门典籍记载,若天下将有大灾,两剑会隐隐共鸣;雄剑在龙虎山震颤之时,蜀地戒鬼井底的雌剑亦会生出发鸣之声,与其遥相呼应。
只不过雌剑沉于深井,少有人能够印证传闻。后世鹤鸣山道观屡毁屡建,戒鬼井几经修葺,民间渐渐生出诸多传。
有人说井内古剑历经千载灵气耗尽,早已消融于岩土之间;有人说明代动乱之时,曾有人试图开井取宝,井中涌出黑雾,众人惊惧退走,不敢再动。真相淹没在传说之中,无人能够亲入井底求证。
后来到了近代,乱世再临,延续近两千年的信物传承,迎来最大变故。第六十三代天师承接法统,执掌天师府,雄剑与祖传玉印依旧藏于龙虎山中。后来赣地局势动荡,天师府遭到冲击,府内诸多法器、古物被收缴,天师多方周旋,拼死护住三五斩邪雄剑与阳平治都功印,数次转移藏匿地点,方才免遭损毁。
再后来时局剧变,天师仓促动身离山。行前取舍万般艰难,大量古籍、法器无法尽数带走,最终只择取正一道最为核心的两样信物:三五斩邪雄剑、祖传阳平治都功印,随同亲属渡海去往tw。自第四代天师携剑定居龙虎山,一千六百余年之后,这柄镇山雄剑,终究离开了龙虎山天师府。
这一去,便是永久离散。一九六九年,六十三代天师在tb羽化。他原定传位于长子奈何其子早逝,未曾承接信物。天师身故之后,雄剑与玉印的归属陷入迷雾。张氏后裔各有说辞,有人讲古剑妥善封存,代代秘藏,绝不公开展示;亦有传闻,几经辗转,器物落入私人手中。时至今日,东汉原传三五斩邪雄剑,再也没有正式现世,影像、拓片一概缺失,真实下落无从证实。
消息传回龙虎山,祖庭道众怅然不已。千年信物远去,天师府失去世代相传的雄剑。后世重建天师府,依照古籍记载的形制,重新铸造一柄三五斩邪剑陈列于府内,供游人瞻仰、斋醮科仪使用。但道门中人皆知,此物只是仿铸法器,不曾经历祖天师祭炼,没有千年传承的灵韵,与当年镇守天师府的古剑,不可同日而语。
蜀地鹤鸣山那边,戒鬼井依旧留存。07年鹤鸣山重建天师殿,某高道寻得一对明代依古法铸造的三五斩邪剑,此剑并非东汉原物,依旧举行科仪,将其中一柄镇入戒鬼井,效仿祖天师旧例。只是所有人心里清楚,当年祖天师沉下的雌剑,踪迹早已成谜,如今井中新剑,只是延续古礼,聊作寄托。
我本以为这对神兵已经不在人间,万万没想到,此剑竟然会在这无邪道人手中,真是我华夏之福。”
秦瀚说道此处,感慨不已。
我听后也是深感欣慰。
“至于白哉手里那根白骨鞭,那也是大有来头。”秦瀚接着说道,“此物名为玄冥幽脊索,又称‘玄冥索’,根据相关记载,此物最早出现在阴山法脉留存手抄典籍《阴坛法笈》,以及历代傩师口口相传的文本《枯脊索源流记》之中。”
“玄冥幽脊索,这名字听着就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