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这才喝了几杯?怎么开始说起酒话来了?啊?”
大萨满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反问众萨满。
“哈哈哈……”
“哈哈哈……”
…………
众萨满放声大笑。
显然,他们以为我已经喝多了,开始说起醉话了。
“诸位前辈不要笑,我说的全都是真话,”面对众萨满的放声大笑,我醉意微醺的摆了摆手,“长生天为鉴,我楚岚要是有半句虚,愿受腾格里降罪,灾祸临身、福运消散。”
听我这么一说,众萨满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
在蒙古草原,这种对上天的起誓最为庄严神圣,开不得半点玩笑。
“楚先生,这话可不敢乱说,如若违背誓,长生天真的会降罪的。”
头发花白的乌力罕伸手指着头顶,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
“是啊楚先生,这里是长生天的草原,誓为天,不像你们汉地,可以胡乱起誓,不把誓当一回事。”
身材高大的库图伦也在劝我。
“在几位老前辈面前,晚辈可不敢胡乱说话。”我目光环视着众萨满,平静说道,“不瞒诸位前辈,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有幸遇到阔阔出前辈的,蒙他老人家抬爱,这才传我神兵法咒,让我成为萨满一脉。”
我此一出,众萨满顿时震惊当场,连割羊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楚先生,您是说……您今天上午见到了通天祖师?”
大萨满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
众萨满互相对视了几眼,面面相觑。
“楚先生是在哪见到通天祖师的?能不能详细说说?”
满面皱纹的阿勒坦一脸吃惊地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刀子,灌了一口马奶酒,定了定神,便将早上巴图如何让我陪他去埋狼、如何埋刀、如何遇到阔阔出祖师,如何得到神兵法咒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萨满。
我对眼前这几位萨满的印象极佳,觉得他们为人豁达,性格粗犷,敬畏上天、生死观粗犷,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再加上我得了阔阔出祖师的神兵法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萨满一脉的成员,所以在这件事上,我对他们没有任何隐瞒。
讲述的整个过程中,众萨满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听我说到埋刀的时候,他们个个眉头紧锁;听我说阔阔出前辈向我讨要酒肉烟卷的时候,他们放声大笑;听我说到狼牙月只是盘旋一周便将小山一般的巨石一分为二、齐刷刷斩断时,他们低声惊呼;听到阔阔出祖师传我神兵法咒时,他们满面羡慕,表情单纯的像个孩子。
当听到阔阔出前辈说自己杀孽过重,在人间几世受苦恕罪、最后微笑圆寂的时候,众萨满纷纷低声哭泣,不断的袖子擦拭眼泪。
我也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怀念起这位传奇老人。
“没想到通天祖师一直就在我们身边,还受了这么多的苦,而我们却无缘得以相见……”
大萨满满面哀伤,潸然泪下。
“祖师的法体就在那狼冢之中,几位前辈方便的时候,可以前去祭拜,只不过此事出晚辈之口,入各位前辈之耳,万万不可传出去。”
“楚先生放心,我们世代蒙受祖师庇护,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若有违誓,天诛地灭!”
“有违誓,天诛地灭!”
众萨满齐声说道。
我缓缓点了点头。
“楚先生能得此奇遇,真是与我萨满有缘,来,我们再敬楚先生一杯!”
大萨满用袖子抹去眼泪,再次提议敬我一杯。
我也不可客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说到幻顿之刃,楚先生可否能将宝刃取出,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看上一眼?”
放下酒碗后,库伦图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啊楚先生,祖师的幻顿之刃我们只在传说中有所耳闻,还从未见到宝刃的样子,今天我乌力罕舍出这张老脸,能否请楚先生取出宝刃,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开开眼?”
乌力罕红着脸,也提出了想看我手中的这把狼牙月。
其他几位萨满也是随声附和。
“自从我跟他们说见过楚先生您手中的幻顿之刃后,这几个老家伙就一直嚷嚷着想一睹这柄蒙古神兵的风采,您卖我个人情,就给他们看看吧,要不然这几个老家伙就算死都不会瞑目。”
大萨满也帮着众人向我求情。
“几位前辈太客气了,既然都是萨满一脉,看看又有何妨?”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狼牙月从怀中取出,递给身边的乌力罕。
乌力罕连忙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将头一低,神情恭敬地双手接过狼牙月。
嗡……
感受到乌力罕身上的萨满灵力,狼牙月在接触到乌力罕双手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悦耳铮鸣。
见我将狼牙月递给乌力罕,其他几位萨满立即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幻顿之刃!幻顿之刃!这就是祖师的幻顿之刃……”
乌力罕双手捧刀,神情激动。
“好强的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