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这反应,满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魏鸿晏见了,虽欣赏手下的积极上进,却也不免因此生出些许担忧。
他深知自己虽然比上一世拿到了更多线索,但这不代表一切就能十拿九稳,尤其想到自己最后遭受的那一场围杀,他就更不敢掉以轻心。
其实按理说,他被刺杀时巨贪案已然落幕,他继续调查虽然会有危险,但也应该不至于会引来那般的杀身之祸。
可事实就是那般发生了,他醒来后对此苦思冥想,最终也只能得出一个解释――案件虽然审结,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并未暴露,仍一直安全隐在暗处,而他当时在樾州的一系列行动无疑落入了那幕后之人眼里,这才遭来了那般结局。
所以此事的水极深,黑黢黢无法触底,其中不仅干系着兄长死亡的真相,还牵连到好友和证人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实在不容他出半分差错。
思及此,他不觉神色一肃,目光也随之锐利起来,“记住,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你必须小心行事,不管有什么发现都必须先报给我,切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明白了吗?”
说话间,他眼神如鹰隼,语气亦冷硬如钢刀,满含警告压迫。
钱亮心口不觉一缩,终于领悟到了其中危机,下意识浑身肌肉绷紧,神色一肃,垂首郑重应了一声。
见手下把话听进了心里,魏鸿晏终于满意点了下头,又柔下眉眼真心勉励了一番。
钱亮对上峰的话很是受用,恭敬听着,仔细记住,直到确认对方再无吩咐,这才行礼告辞,离开魏宅连夜往南郊过去。
......
就在魏鸿晏得知廖商人消息后不久,薛梅也终于跟走镖回来的兄弟碰上了面,之后就将类似的消息一一给小徒弟说了清楚。
听罢薛梅的叙述,云逸宁难掩心中震惊,愈发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如此看来,这个廖商人十有八九就是云继康失踪多年的胞弟。”
薛梅说得口干舌燥,咕嘟灌了一杯茶水润喉,闻赞同点头,“嗯,我也这般认为。”
说着,放下茶杯,拿手背往唇上一抹,擦掉茶水,又道:“虽说世上相似之人是有,不排除寻客找到的那人确实只是跟云继平长得像而已,但结合前后查到的,我总觉得这事怎么看都太巧了些。”
“确实如此。”
云逸宁若有所思点头,喃喃说道。
薛梅说着,却由此想起了另一件事,眼神一闪,随之空拳抵唇,尴尬咳了咳,“其实......”
云逸宁正垂眸沉思着,闻抬眸看了过去,见薛梅这一脸飘忽神情,不觉心生好奇,“其实什么?薛姨是还有其他发现?”
还真是。
薛梅正想开口,随之就迎上小徒弟看向自己的一双澄澈如清泉的大眼,忽的就觉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遂转为狡黠一笑,先委婉着道:“确实有新的发现,不瞒你说,最近我请风郎中配合,悄悄做了一件事情。”
一听这事还有风随野的参与,云逸宁不觉更好奇了。
只是她也看得出来,薛梅提到这事时似乎有些欲又止,遂鼓励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薛姨您但说无妨。”
薛梅清了清嗓子,也知事情要紧,迟早要说,便也不再耽搁,一咬牙接着道:“不瞒姑娘,自从上回咱们聊了跟晨哥儿有关之事,我自己始终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怎么说呢,就是云文清能让楚玉娥一举得男,这事我是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相信。思来想去最后就去找了风郎中,把事情拿出来跟他商量了下,请他配合我演一出戏,悄悄探一下云文清的底。”
云逸宁一怔,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这探底具体是探些什么。
可风郎中能怎么探底?
云文清这般狡猾,风郎中真能近他的身?
说起来,风郎中如今已经不需每天过去秦家给母亲施针了,只每隔三到五日过去一趟看一下诊就行,上一回见面,还是三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