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妤希这下也不卖关子了,忙依说道:“今日是你生辰呀!o姐姐回安州前,我不是去秦家给她践行了吗?当时就听她提起这事,还见她提前把生辰礼送给你了。”
云逸宁怔住。
竟是为了这事?
说实话,她还真把这个给忘了。
她尴尬咳了咳,俏皮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个,好姐姐,多谢你这么用心记着。”
孙妤希见她这淡定反应,愈发不确定了,“所以你的生辰不是今日?是我听错了?”
云逸宁赶紧给予肯定:“姐姐对着呢,没记错。”
孙妤希终于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没记错就好。”
说起来,最近京城四处都在捉人,听闻好友生父下了大狱,云家也被抄没,她和母亲就很是担心好友母女会受影响,赶紧派了商嬷嬷登门拜访问候,直到得知抱安居和自有芳都一切正常,她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好友生父有如此变故,她还是有些担心好友心里会害怕难受,思及好友生辰,就让芳杏递了拜帖过来,相约今日见面,想着前来送上祝福,好好陪对方一下。
当时好友立即就应了帖子,她还以为对方是知道她来意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
不过话说回来,以她今日到抱安居所见,好友一家看着怎的没有要庆祝的打算?难道是提前庆祝过了?
想着,忍不住把疑问道出。
提前庆祝自是没有的。
云逸宁心想。
其实对她来说,她出生的日子早就变味儿了,在她心中,那不过标志着云文清的女儿诞生,而身为云文清女儿这件事,她是丝毫都不想去庆祝的。
当然,除了是云文清的女儿,她还是母亲的女儿,本无需彻底抹除那一日的意义。
但说实话,从古至今,生产都是女子的一大生死难关。若从母亲的角度考虑,她觉得,自己诞生之日,乃是母亲最辛苦最凶险之时。若要庆祝,那也该为了母亲生完她后仍能幸存而举杯欢庆,更要为母亲怀胎十月愿意勇敢生下她而真心感激。
除此,若只为了她这个人的诞生,她还真觉得没啥好庆祝的。
更何况严格来说,这一世她的生辰早就变成她重新回来的那一日,她自然不会再为原先诞生的日子庆祝什么。
不过这最后的理由她就无法告知好友了。
她飞快理顺思路,斟酌出辞,微笑道:“还没庆祝呢,不过我已打算好了,往后都不会再庆生了。”
孙妤希一怔,愈发不解,“为何?莫不是有什么忌讳?”
她之前还真听过有些人家找高僧测算,为了求福避灾而要遵循一些特殊安排。
好友最近突逢家变,莫不是也找了什么得道高僧算过,从而有了如此调整?
正想着,就见面前人点了下头,“确实是有忌讳,主要是生辰总会让我想起父母,一想到生我的父亲的真实为人,再想到他如何待我和母亲,我这心里就堵得慌,也就跟母亲说了以后都不庆生的想法。母亲只希望我能过得舒心,觉得生辰确实也不是非要过,便依了我。”
孙妤希听得心头一酸,满腔疼惜。
云逸宁却怕好友听了后误会难堪,忙又真诚补充:“不过o表姐她为了让我高兴,用心备了礼物送我,对此我是真心感激的,冲着她待我的情意,我就收了礼物,并没将这想法告知与她。只是我真没想到,姐姐竟默默把这日子给记了下来,今日还特意过来给我惊喜,我很意外,同时也特别感动。”
她心头暖融融的,眼圈也不觉有些湿润,握紧孙妤希的手,感激道:“好姐姐,多谢你这般用心。这辈子能认识你,我真心觉得很荣幸,也很幸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