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下车的是樊冰儿和王露丹。
樊冰儿一袭香槟色鱼尾长裙,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得到位,耳垂上的碎钻在闪光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晕。王露丹则挑了件酒红色的小礼服,裙摆及膝,对着镜头俏皮地比了个心。
一左一右,两大美人作陪。
包有为走在中间,气场非但没被压住,反而将身边的星光尽数收拢。他抬手冲媒体区挥了挥,快门声响得像暴雨打芭蕉。
步入宴会厅,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上千平米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正对大门的背景墙上,挂着《一九三零?旧梦》的巨幅海报。海报里,包有为饰演的男主角站在焦土与战火交织的废墟前,身后是饰演弟弟的张毅杉和饰演父亲的车道铭。暗黄的色调,透着沉甸甸的年代质感。
中影集团的韩总已经站在门口。
这位在圈里跺一脚地都要抖三抖的大佬,今天笑得眼角褶子全挤在了一起。见包有为走近,他主动迎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包有为的右手。
“一点五八亿!”韩总嗓门洪亮,拍着包有为的手背,“包导,处女作就交出这么张成绩单,后生可畏,真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比下去了。”
包有为顺势欠了欠身,语气谦和:“韩总捧杀我了。昨天看最后一次票房统计,我这心里还直打鼓。要是没中影在后面撑着排片,这戏早被那几部好莱坞大片挤兑没了。能有这成绩,全仰仗大家赏饭吃。”
这话听得舒坦。韩总松开手,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小子现在算是彻底立住门庭了。接下来什么打算?新本子有眉目没?”
包有为摇摇头,答得滴水不漏:“刚从《贺余生》剧组请假出来,脑子里全是浆糊,暂时还没理出新头绪。不过韩总放心,真要是有合适的盘子,需要找钱,我肯定头一个敲您办公室的门。”
韩总哈哈大笑,指了指他:“一为定。行了,去应付那些记者吧,他们眼睛都快绿了。”
媒体区早就拉好了采访线。
包有为刚站定,几十个带标的麦克风就怼到了面前。
《电影世界》的资深记者抢到了头筹,语速极快:“包导,您的处女作以一点五八亿的成绩成为今年暑期档最大的黑马。业内算过一笔账,这部戏的制作成本撑死千万级别。以小博大,您在成本控制上有什么秘诀?”
包有为接过其中一个麦克风,试了试音量。
100点的精神属性让他的思维运转快得惊人,问题入耳的瞬间,一套完美的公关说辞已经在脑子里排版完毕。
“秘诀谈不上。”包有为语调平稳,“主要是团队不作妖。我们这帮人,选景的时候专挑性价比高的地方,住宿吃饭从简。演员片酬这块,几位主演拿的都是友情价。把省下来的钱,全砸在刀刃上。”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前排的镜头:“但在剧本打磨和镜头语上,剧组一毛钱没抠。海报上那场废墟爆破的戏,我们跑了三个省,最后搭实景炸的。该花的地方,绝不含糊。”
底下有记者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包有为话锋一转,抛出一个新词:“其实,我更愿意把这部电影定义为‘粉丝电影’。”
人群里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这年头,粉丝经济还是个新鲜词,大家只知道追星,还没人把这俩字跟电影工业挂钩。
“所谓粉丝电影。”包有为不紧不慢地解释,“就是以庞大的粉丝群体作为基本盘,靠情感营销和ip效应来拉动大盘的类型片。《布衣登仙录》的书粉、我的歌迷,这是电影的第一批观众。只要成片质量不拉胯,这批核心受众就会自发成为自来水,去卷入更多的路人。”
他看着镜头,语气笃定:“这是市场细分的必然产物。我相信,未来三到五年,国内会涌现出大批类似的定制电影。这是一个全新的赛道。”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几个财经版的记者眼睛都亮了。
站在一旁的王露丹偏过头,凑到樊冰儿耳边,小声嘀咕:“包导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拍个戏还能整出这么多理论,太牛了。”
樊冰儿本来对王露丹抢风头有点微词,这会儿却没接茬。她的视线完全被包有为吸引住了。灯光下,那个男人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掌控力,对女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娱乐星闻》的记者见缝插针,抛出个尖锐的问题:“包导,您在这部戏里又导又演。这两个工种极度消耗精力。您怎么平衡?不担心因为专注表演,导致导演层面的工作出现纰漏吗?”
包有为笑了笑,把麦克风换到左手。
“沟通前置。”他给出四个字,“开机前,我会把分镜图画得极其详细,连光影走向都标清楚。到了现场,提前跟摄影指导对好焦段和运动轨迹。等我站到镜头前,我就只是个演员,脑子里只有角色的情绪。”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把站在后排的文木业和孙晓如让进镜头。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包有为指着两人,“这两位,文木业、孙晓如,帝都电影学院导演系的高材生,我的学长学姐。我演戏的时候,监视器后头是他们坐镇。”
文木业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冲镜头点了点头。孙晓如则大大方方地笑了笑。包有为这番话,算是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把他们俩正式推到了台前。
话题很快从电影转到了正在热播的电视剧上。
《影视风向标》的记者举高手里的录音笔:“包导,您主演的《贺余生》在央视开播,收视率直接破了四,创下今年新纪录。您自己怎么评价这部剧?”
提到这个,包有为神色认真了几分。
“《贺余生》对我个人而,是个分水岭。”他坦,“范贤这个角色不好拿捏。他骨子里有现代人的平等观念,外表又得套着封建权谋的壳子。既要有文人的清高风骨,又得接市井的地气。演他,等于把我以前的表演习惯全打碎了重组。”
他顺势把功劳往外推:“车道铭老师在剧组给了我极大的帮助。尤其是那些朝堂对峙的群戏,怎么用眼神压住场子,怎么把长段的半文台词说得有生活气,车老师倾囊相授。”
采访到了尾声,气氛松弛下来。
《南方娱乐周刊》的记者向来喜欢挖八卦,笑嘻嘻地提问:“包导,刚才红毯上您跟樊冰儿、王露丹的互动很默契啊。现在网上有不少关于你们的绯闻,私底下大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种问题,答得太极容易被做文章,答得太硬又显得心虚。
包有为大笑出声,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女伴。
“私底下?”他挑了挑眉,“私底下她们俩可没少折腾我。冰儿姐和露丹都是极其专业的演员。我们在剧组收了工,经常为了一个桥段的走位在走廊里争得面红耳赤。”
他话锋一转,开始倒苦水:“而且她们还管得宽。就像今晚这身西装,露丹在后台数落了我半天,说我穿得太死板,非要我解两个扣子,说这样才显年轻。你们评评理,我才二十二,需要靠解扣子装嫩吗?”
底下哄堂大笑。
王露丹在旁边配合地翻了个白眼,樊冰儿也捂着嘴直乐。
轻描淡写的一句调侃,不仅把绯闻化解得干干净净,还顺道立了个人缘好、接地气的人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