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五点。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
暮色穿透落地窗。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香槟塔旁堆着用防潮纸包裹的公仔面礼盒。包装上印着景太太围裙的碎花图案。这是美术组准备的趣味伴手礼。
包有为身着藏青西装。袖口别着蝴蝶形袖扣。他站在入口处,与剧组成员依次握手。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吴俊茹踩着细高跟走来。她举起一把漏勺,敲在包有为肩膀上。
“包导,下次拍苦情戏多配防水睫毛膏。”吴俊茹大声抱怨,“昨天看回放,我敲公仔面碗那滴泪在下巴上挂了三分钟。化妆师说我挂着条鼻涕虫。”
周围响起笑声。宴会厅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吴俊茹转过身,对着人群喊话:“今晚谁敢给我灌酒,我就把ive手册台词本甩他脸上。拍那场戏我喝了三天雨水,现在闻到蒸馏水就犯恶心。”
侧门推开。周妮娜走进来。她穿着淡紫色吊带裙。后腰的蝴蝶胎记在灯光下显露。
吴俊茹招手:“妮娜过来。你那本泡烂的手册道具我留着了。回头裱起来挂你新家客厅,绝对有升值空间。”
杨守呈带着霍文夕及几名艺人走进宴会厅。
大厅灯光变暗。投影幕布亮起。屏幕上播放拍摄花絮。梁嘉辉被鼓风机掀飞床板。吴俊茹在茶水间用漏勺打节拍。周妮娜第一次踩上大理石地面时脚趾蜷缩的特写。
画面切到杀青日的轮渡。包有为伸手为周妮娜别起发丝。
全场安静。只有冰块在香槟杯里碰撞的声音。
包有为走上舞台。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分镜手稿。
“拍雨戏时,妮娜的泪痣彩妆总被冲掉。”包有为拿着麦克风,视线扫过周妮娜,“最后我们在她睫毛上涂了一层海盐。这不是为了效果。这是要她记住,真实的眼泪带着生活的咸涩。”
他看向台下众人。“我们在u看罨埃诒鹗牌吣甑木杀ㄖ健u庑┎皇俏俗」壑诹鄣难劾帷n颐窍m壑谕腹妫吹矫恳桓鲈谏罾镎踉娜耍荚谂ζ萍搿!
吴俊茹举起酒杯打断他:“包导,别卖弄文艺腔了。我们想知道,戛纳红毯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战衣。总不能让嘉辉哥穿着围裙走红毯。”
全场大笑。梁嘉辉拿起伴手礼里的公仔面,作势要砸过去。手臂挥动间,碰倒了香槟塔最上层的一个杯子。
砰。
玻璃杯碎裂。金黄色气泡酒沿着桌沿流下。酒液在地面形成一片反光,对应着戏里应急灯照在平太太手镯上的光晕。
周妮娜走到包有为身旁。她的目光停留在包有为西装内袋露出的半截剧本上。扉页蝴蝶图案旁边,多了一行手写的字:“2008戛纳首映”。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包有为折腾了近两个小时,随后披上睡袍,坐在电脑前敲击键盘。那个背影透着绝对的专注。她意识到,这个男人能在二十出头取得这种成就,靠的不仅是天赋,还有恐怖的精力。
工作人员推着印有“寄生虫”字样的多层蛋糕入场。
烛光亮起。包有为偏过头,对着周妮娜眨了一下眼。周妮娜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