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接过信封。
“好。”
他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送走报告后,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李文轩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床上,直接沉沉睡去。
他甚至没有脱衣服。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
……
李氏公馆,书房。
李觉民靠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整个人显得很放松。
这几天他睡得很好,有陈淑娴在身边,夜晚不再是单纯的休息,更像是一种享受。
李信拿着一个信封,快步走了进来。
“师父,这是李治送来的。”
李觉民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拆开。
他把玩着那个有些分量的信封,问了一句,“那小子怎么样了?”
李信的表情有些复杂,“听李治说,文轩这三天基本没怎么合眼,送出信之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李觉民听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年轻人,身体底子好,熬一熬,死不了人。”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两份报告。
他看得不快,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纸面。
李文轩的字迹还带着少年的工整,但到了报告的后半部分,明显变得潦草急促,看得出书写者的疲惫。
报告的内容,确实有不少疏漏之处,对很多问题的分析也还停留在表面。
但是,整个报告的框架和逻辑是清晰的。
李文轩从那两箱纷乱的文书里,准确地找到了几个关键的矛盾点,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查证方向。
虽然那些方向有些幼稚,但思路是对的。
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第一次接触如此复杂真实的事务,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了李觉民的预期。
“这小子,还行。”
李觉民放下报告,脸上看不出喜怒。
“以后你处理公务的时候,让他跟在旁边学着点。有些事情,可以让他先上手处理,你再给他把关。”
李信躬身应下,“是,师父。”
他明白,这是要开始真正培养李文轩了。
李觉民则比较满意。
最起码他看到了李文轩的态度。
接下来,只要李文轩不半途而废,认真学下去,哪怕有所错漏,有他和李信兜底,也出不了大乱子。
再过几年,这偌大的家业,就有人能帮忙分担了。
到时候,李觉民或许就能抽出空来,去津门走一遭,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老怪物,到底是什么成色。
对李文轩来说,这三天或许是天塌下来一般的经历。
但对李觉民而,这只是培养后辈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随手将那两份报告放到一边,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份厚厚的手稿。
这才是他这几天真正的心血。
《武经》。
这部功法,几乎融合了他掌握的所有秘术精华。
它不像李觉民自己修炼的三门绝学那样,对天资和悟性的要求那么高。
《武经》的入门极为简单,只要是进入开窍境的人,都能修炼。
功法里融入了西洋斗气的法门,修炼出的内劲雄浑霸道,生生不息。
又加入了阴阳术的技巧,让武者在搏杀时,攻击能够附带精神冲击,寻常对手稍不留神,就会心神失守,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露出致命破绽。
更关键的是,李觉民将改良后的《化僵秘术》与《铁衣功》的锻体法门也融入了其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