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做什么?用铜臭去玷污圣人教化!这是在挖我们读书人的根啊!”周山长痛心疾首。
王会长叹了口气,苦笑道:“周山长,现在说这些,怕是晚了。李觉民这一手,太狠了。他根本不跟我们讲道理,他直接去跟老百姓讲利益。我们……输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声望,他们坚守的礼法道统,在十斤白面面前,一文不值。
这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无力。
“不,还没输!”
孙老先生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可以用钱收买人心,我们就要用道理唤醒人心!”
周山长和王会长都看向他。
“李觉民以为,堵住了我们的嘴,就能为所欲为。他错了。”
孙老先生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我们就在这南京城,跟他打一场擂台!”
“明日,就在夫子庙前,我们举办一场卫道大会!把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把那些还信奉圣人教诲的乡绅名流,全都请过来!”
“我们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条条,一款款,揭穿他这文院背后的狼子野心!我要让他知道,这南京城,不是他李觉民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孙老先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周山长和王会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斗志。
对!
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们还有名望,还有人脉,还有城中无数信奉传统礼教的读书人和士绅。
这是他们最后的阵地。
……
李氏公馆。
“师父,孙老先生他们要在夫子庙前开什么卫道大会,公开声讨我们。”
李信急匆匆地走进书房,将刚刚得到的消息汇报给李觉民。
“哦?”
李觉民正在一张巨大的南京城地图上,用红色的铅笔勾画着什么,闻只是抬了抬眼皮。
“让他们闹。”
“可是……他们邀请了城里所有的名流士绅,影响很大。我怕到时候场面失控,会对我们不利。”李信忧心忡忡。
李觉民放下铅笔,直起身子。
他走到李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觉得,是道理更能说服人,还是拳头?”
李信一愣。
“当然是……拳头。”
“那不就结了。”
李觉民转身,重新看向地图,“他们想讲道理,就让他们讲。我们把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
“你现在去办一件事。”
“师父请吩咐。”
“明天带上武卫,帮忙维持秩序,不过,凡是去参加的人,都要登记,姓名、籍贯、干什么的,都是记录,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声势越大越好。”
李信闻,有些疑惑道,“师父,这有什么用啊?”
李觉民脸上露出笑容。
“怎么没用?他们要开什么大会,必然有人要参加,那登记之后,这可都是证据,谁没参加我可能不知道,但谁参与了,我可就有名单了。”
“南京城现在可是我说了算,你觉得,那些见风使舵的人,是会去捧场,还是选择视而不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