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无声地弥漫。
李信与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武卫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名武卫正是李虎,他是这支武卫队伍的队长。
李觉民的身影从公馆的阴影中走出,脚步不带一丝声响。
“师父。”李信上前一步。
李虎则猛地挺直了胸膛,对着李觉民重重一抱拳,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昂扬的战意。
李觉民的视线在三十名武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虎身上。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李虎立刻转身,低喝一声:“出发!”
三十名武卫同时转身,动作整齐划一,迈开脚步,跟随在李觉民身后,朝着码头的方向行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三十人行进,竟只发出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李信陪着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在李觉民身边介绍。
“师父,这次挑选的都是武卫里的好手,李虎的横练功夫最扎实,让他带队,正面冲杀最合适。”
李觉民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这些武卫的装备上。
“装备都换了?”
“换了。”
李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您之前给的图纸,研究所那边已经吃透了,现在量产的这批,比之前的还好。”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一件黑色劲装,“您看这衣服,看起来普通,里面都是细密的钢丝线混着坚韧的丝麻编织的,一件衣服十几斤重,寻常刀砍不透,箭射不穿。就是造价太高,这么一件,够在城南买个小院子了。”
“也只有咱们武卫这些内劲好手能穿着它健步如飞,换个普通人,走几步路都得喘气。”
李觉民伸手摸了摸一个武卫的后背,布料手感坚韧,他能感受到,里面密密麻麻编制的钢丝,正跟随武卫的行动,有规律的伸缩。
这也是钢丝线编制成衣的特点。
聚则坚,散则柔。
“除了这个,骨竹佩刀也重铸了,刀身里跟您的六合骨戟一样,加了钢芯,韧性更好。每人还配了一把枪,跟二十发特制钢芯子弹。”
李信继续说着,像是炫耀自己宝贝的管家。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绷带、伤药,还有两张用油纸小心包好的黄色符纸。
“急救包,里面的阴阳符不多,就两张,一张疗愈,一张假死,都是用来应急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太金贵了,您和师娘、方晴三个人,零零散散画了两年,也就攒了一百来张,我都舍不得多发。”
说到这里,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阴阳术其实李觉民也交给了武卫,但能学成的一个都没有。
这东西也是需要天赋的,尤其是如今灵气消退,光是入门有极高的门槛。
陈淑娴跟方晴能成,那是大药进补,加上李觉民时刻引导。
就这,还花费了足足三天。
李觉民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李信。
“你安排得很好。”
得到肯定,李信笑得更高兴了。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道,很快来到了新修建的南北海运码头。
这里与城内的安静截然不同,即便是在深夜,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将装卸区照得亮如白昼。
工人们喊着号子,操作着蒸汽吊机,将一箱箱的货物从货船上吊起,再装上旁边的火车。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海水的咸腥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