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李觉民的命令,有着绝对的服从。
这不光是因为李觉民是他们的师父,更是因为,他是这群人里最强的那个,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很快,书房里只剩下李觉民一个人。
李峰为他安排的休息室就在书房的后间,是一个安静的独立房间。
李觉民走进屋子,关好门窗,没有急着休息。
他走到桌边,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了那块被黑布包裹的方形木牌。
解开黑布,那块刻画着繁复纹路的暗沉木牌显露出来。
李觉民将木牌平放在桌面上,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抹。
一丝黑色的烟气从木牌中袅袅升起,在半空中盘旋凝聚,很快,一个身形高大、样貌威严的古代将军,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正是护法阴神尉迟忠书。
李觉民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今的尉迟忠书,与几年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身形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而是变得极为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
身上穿着一套完整的唐朝明光铠,铠甲的每一片甲叶,每一个铆钉都清晰可见,闪烁着金属的幽光。
腰间佩戴的长刀,手持的马槊,都散发着一股真实的锋锐气息,绝非样子货。
“看来这两年,你没闲着。”李觉民开口。
尉迟忠书对着李觉民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全赖主公以阴气滋养,末将与麾下儿郎,方有今日之功。”
“起来说话。”
李觉民示意他起身,“阴兵们如今如何了?”
尉迟忠书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自信。
“回主公,阴兵如今已具雏形。单论个体战力,他们比起主公麾下的武卫,还是要逊色不少。”
他很客观地分析道:“若正面相抗,三名阴兵方能敌得过一名武卫。他们神智有缺,动作颇为僵硬,破绽不小。”
李觉民点了点头,这在他预料之中。
尉迟忠书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除去正面战斗,阴兵之能,却非武卫可比。”
“如今的阴兵,皆已开启些许灵智,可以自主收敛气息,隐藏身形。只要不是专精鬼道的方士高人,断然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必要之时,他们还能奉命行事,无论是暗杀、嫁祸,还是刺探军情,皆可胜任。”
听到这里,李觉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枉他用李氏公馆地下室那些人桩散发出的阴邪之气,温养了这木牌整整两年。
还让尉迟忠书在南京城的公墓蹲守了好几年。
这支阴兵部队,终于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
“很好。”
李觉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现在,就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他将津门如今的局势简单说了一遍。
“城里有两伙人,一伙是东洋人,另一伙是自称白莲圣母的北方军阀势力。这两边,都不是善类。”
“你即刻带领阴兵,给我把这两伙人的底细,摸个一清二楚。他们有多少人,头目是谁,藏在什么地方,有什么诡异的手段,我全都要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