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吃过晚饭后，就会立刻回到自己的住处，既不交谈，也不娱乐，就那么呆板地坐在床铺或者凳子上，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所谓的白莲真经。

声音不高，却整齐划一，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

一直念到深夜困倦，他们就直接躺下睡觉，第二天再重复同样的生活。

整个过程里，几乎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

尉迟忠书派阴兵贴身监视了好几个目标，几天下来，连一句有价值的私房话都没能听到。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之前李觉民还以为是白莲教的纪律太过森严，现在听了玄机老道的话，他才恍然。

“原来是被度化了。”李觉民轻声自语。

“度化？”

清风道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先生是说，那些教徒……全都被那圣母控制了？”

随后，李觉民把他掌握的情报说了出来，尤其是这些白莲教徒晚上的诡异举动。

玄机老道听完之后，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恐怕还真是如此。被度化之人，白日里尚能保留几分常人的模样，但到了夜晚，或是精神松懈之时，其本我意识就会被压制，只剩下对施术者的绝对服从。这也是这种精神秘法的缺陷之一，被度化者会变得死板呆滞，缺乏灵性。”

李觉民对此有了更深的认识。

难怪情报工作毫无进展，一群思想都被统一格式化的人，根本挖不出任何秘密。

他们的所思所想，或许都和那个白莲圣母连在一起。

至于那个白莲圣母本人，李觉民从一开始就没让阴兵们轻易靠近。

此人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于先天之境，也就是所谓的真人之境。

若非如今这方天地灵气稀薄，限制了她的突破，恐怕她早就踏入了和自己相同的层次。

关键这白莲圣母还精通精神秘法，想来，哪怕不了解这些阴兵的法门，但想要察觉到阴兵的存在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寻常阴兵的探查，无异于黑夜里的萤火，太过显眼，一旦靠近，立刻就会被发现。

现在，知道了对方擅长度化这种诡异的精神秘法，李觉民就更加谨慎了。

这种敌人，远比单纯的武道高手要难缠。

“多谢道长解惑。”李觉民对着玄机老道诚恳地道谢。

这些情报，解决了他的一个大疑惑。

玄机老道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李觉民沉默了片刻，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白莲教是个麻烦，那些东洋人，是另一个麻烦。”

“相比起白莲教，东洋人那边的事情，倒是顺利一些。”

玄机老道听到东洋人，神色也严肃起来。

“哦？李先生查到了什么？”

“我对他们那一套比较熟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