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咬牙动用最后的底牌,身体却忽然僵住。
他看到,在第一个阴兵的身后,又一个同样装束的阴兵,从一截断裂的墙壁里,慢慢走了出来。
一个,他已经无力应付。
两个,就是绝境。
安倍晴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无半分血色。
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一张洁白的符咒。
安倍晴马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在了白符之上。
鲜红的血液在白符上迅速游走,勾勒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血色符文。
喷出这口精血后,安倍晴马的身形明显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
他这是要拼命了。
这样的战斗,在东洋公馆广阔的废墟之上,每一处角落都在上演。
当初为了修建地下祭坛,整个公馆的地下几乎都被掏空,形成了复杂的结构。
惊天动地的爆炸摧毁了地表的一切,却没有完全震塌所有的地下空间。
因此,还有不少人侥幸活了下来。
除了如安倍晴马一样的阴阳师,还有大量的武士和忍者。
只是,比起还能挣扎几下的阴阳师,这些人的下场要凄惨得多。
一名幸存的武士刚刚从一处塌陷的土坑里爬出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下一秒,他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脖颈处的切口平滑无比。
直到身体轰然倒地,他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忍者的情况稍好一些。
他们虽然也无法用肉眼看到阴兵,但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敏锐直觉,让他们能模糊地感知到危险的靠近。
一处阴影中,一名忍者正在高速腾挪闪避,手中的苦无和手里剑不停地射向空无一人的地方。
那些武器全都穿过了空气,钉在远处的废墟上。
他像一个和空气搏斗的小丑,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寒意始终锁定着自己,如影随形。
无论他如何闪躲,都无法摆脱。
这不过是慢性死亡。
最终,在他一次翻滚落地,力气出现短暂空隙的瞬间,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拖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目前,尉迟忠书和他率领的三百阴兵,主要负责清剿东洋公馆废墟内的这些超凡力量。
而真正负责正面推进和占领的,是李觉民麾下的另一支力量。
武卫,以及被整合起来的津门武行武者。
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面甲的武卫成员,如同一群沉默的猎犬,在东洋租界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清扫一切障碍。
任何持有武器的东洋人,都在他们的清理名单上。
不问身份,不留活口。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名津门武行的武者紧紧跟随着,负责打扫战场和处理后续。
王五是津门一家小拳馆的弟子,此刻他正跟着大部队,心脏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剧烈跳动。
他跟着前面的武卫成员,冲进了一家挂着松涛馆牌匾的空手道道馆。
刚一踏进门,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王五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当场就吐了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