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三艘船,给我看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上去。”
“师父放心!”李峰拍着胸脯保证。
李觉民这才转过身,对着岳青山点了下头。
“带路吧。”
岳青山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引路,始终落后李觉民半个身位。
穿过尸横遍地,血迹斑斑的码头,街道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津门武行的弟子们正在默默地收拾残局,看到李觉民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登瀛楼距离码头并不远,走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
这座津门有名的销金窟,此刻却是一片死寂,门口连个迎客的伙计都没有,只有两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光线昏暗。
岳青山将李觉民引至三楼的一间雅间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李馆主,管事就在里面等您。”
他推开门,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躬身退到了一旁。
李觉民迈步走入雅间。
刚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就钻入鼻孔,混杂着淡淡的皂角水味道。
地面铺着昂贵的手工地毯,但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地毯边缘的木地板有些潮湿,像是刚刚被人用水仔细擦洗过。
雅间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武道服的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她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李馆主,请坐。”
正是顾兰芝。
李觉民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还是温的。
顾兰芝缓缓转过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比之前浓重了不止一倍。
可见,今天她也大开杀戒了。
“今晚,多谢李馆主出手相助。”顾兰芝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应该的。”
李觉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既然之前说好了,那自然要用心办事。”
顾兰芝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李馆主快人快语,我也不喜欢绕圈子。”
“我想代表津门武行,与李馆主进行一次更深度的合作。”
李觉民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
“更深度的合作?”
“对。”
顾兰芝的回答干净利落,“津门武行,愿意以李馆主您马首是瞻。”
这句话一出口,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将整个津门武行拱手相让,让她这个刚刚坐稳位置的新管事,屈居人下。
这个女人的魄力,有些超乎李觉民的预料。
李觉民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顾兰芝,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顾兰芝迎着他的注视,没有丝毫退缩。
“李馆主不必怀疑我的诚意。”
她拉开一把椅子,在李觉民对面坐下,身体坐得笔直。
“津门武行的情况,想必李馆主也看清楚了。”
“之前被东洋人重创,今晚又清理门户,元气大伤。现在的津门武行,连全盛时期的三成实力都不到。”
她很坦诚,直接将自己的虚弱摆在了台面上。
“津门这地方,和南方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