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父,这些商铺和工厂,我们怎么处理?”李峰问。
“告诉顾兰芝,工厂可以合作经营,我们出技术和管理,他们出人手和渠道,利润三七分,我们七。”李觉民的思路很清晰,“至于那条商业街,告诉下面的人,所有的店铺,只租不卖。”
“只租不卖?”李峰有些不解。
“对,这是会下金蛋的母鸡,不能杀鸡取卵。”
李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把李觉民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处理完这些事,李觉民也难得清闲下来。
他没有一直待在码头,而是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独自在津门的街面上闲逛。
津门不愧是北方重镇,商业的繁华程度,比起南京也是不遑多让。
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洋行买办,也有穿着长衫、摇着折扇的前清遗老。
各种叫卖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成一幅独特的城市画卷。
李觉民走进一家挂着德利洋行招牌的店铺,里面摆满了各种从西洋运来的新奇玩意儿,从瑞士钟表到德国相机,应有尽有。
他花钱买了一些在南京不常见的东西,比如更精细的轴承零件,还有几本关于机械原理的德文书籍。
当他提着东西回到李氏武馆时,正巧碰到裴凝和玄机老道从外面回来。
两人身后跟着两个武馆的弟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刚从外面血拼归来。
裴凝换下了一身素雅的旗袍,穿上了一件时髦的西式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兴的波浪卷,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初那个白莲圣母的影子。
玄机老道则买了一顶黑色的高顶礼帽,配上他那身道袍,显得不伦不类,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他却毫不在意,乐在其中。
“你回来了。”裴凝看到李觉民后,笑着点头应道。
“嗯。”李觉民点了下头。
“李馆主,你看看贫道这身行头如何?”
玄机老道献宝似的摘下帽子,在手里转了一圈,“都说入乡随俗,贫道觉得,这西洋人的东西,倒也有几分可取之处。”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守李虎闭关房间的武卫快步跑进了院子。
他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紧张。
“师父!李虎队长那边……有动静了!”
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一变。
李觉民,李峰,裴凝,甚至连玄机老道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朝着后院的方向看去。
一股沉闷如雷的声响,正从后院的一间厢房里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撞击着墙壁。
沉闷的撞击声从后院厢房内传出,一声比一声响,仿佛有一头巨兽被困在其中,正疯狂地试图挣脱牢笼。
李觉民一行人快步赶到后院。
只见李虎闭关的那间厢房,整个屋子都在轻微地颤动,屋顶上的瓦片簌簌作响,不断有灰尘落下。
守在门口的几个武卫成员脸色发白,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灼热且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正从门缝里不断渗透出来。
“师父!”
看到李觉民过来,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