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曾经也有过自己的水师,但现在,那些战舰不是沉在海底,就是被各路人马瓜分,成了某些大帅的护卫舰,或者干脆落到了海盗手里。
李觉民的船队,在这片大海上,还算不上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打通南北航线,光有船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硬的拳头。
从津门到南京,走的是成熟的近海航线,但即便如此,海上的风浪也比内河大得多。
船一进入外海,晃动开始变得剧烈。
于是,玄机老道和清风道人彻底遭了罪。
前一天还在教训徒弟的玄机老道,第二天就步了清风道人的后尘。
两人缩在船舱的房间里,一人抱着一个木桶,吐得昏天黑地,上吐下泻。
他们师徒俩走南闯北,睡过破庙,住过山洞,什么苦没吃过,可这坐船的罪,还是头一回遭。
胃里翻江倒海,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筒里,天旋地转。
李觉民派人送去的汤药,喝下去不到一刻钟,又会连着酸水一起吐出来。
几天下来,两个人就跟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凝去看过他们一次,出来后表情古怪,对李觉民说:“他们俩,怕是把这辈子的胆汁都快吐干净了。”
李觉民只是笑了笑。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五天。
这天清晨,海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远方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抹熟悉的陆地轮廓。
“到南京了。”
李觉民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他这次回来,带回来的可不仅仅是三艘船和满船的货物。
与此同时,南京远洋码头。
负责t望的码头工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快!快去报告管事!有……有三艘大船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远方的海面上,三艘体型巨大的远洋货轮,正呈品字形,不紧不慢地朝着码头驶来。
这三艘船的吨位,比码头上平日里停靠的任何一艘商船都要大。
船身被重新粉刷过,刷着崭新的名字,沧海号,乘风号,破浪号。
船上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也没有表明身份的徽章。
这样一支来历不明的庞大船队,突然出现在南京外海,立刻引起了整个码头的警惕。
码头的管事张德全得到消息,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他抓起一个望远镜,手忙脚乱地朝海上望去。
一看之下,他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这是哪路神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当管事这么多年,进出南京港的船,哪一艘他不知道底细?
可眼前这三艘巨轮,他连听都没听说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