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粗壮翻身而起。
他活动僵硬的四肢,准备修窗。
他在屋里翻找,只找到一把卷刃的柴刀。
没有木料。
他走出院子,从一截废弃的木桩上,劈下几块木头。
柳媚端着碗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
张粗壮手中的柴刀开始动作。
削。
砍。
凿。
劈。
木屑翻飞。
他手里的烂木变了样。
棱角分明。
表面平滑。
片刻功夫,一个带榫卯结构的窗框成型,接合处严丝合缝。
柳媚的嘴一点点张开。
她揉了揉眼睛。
村头大槐树下,几个汉子正聚着赌钱。
王二狗输红了眼,一把将牌九砸在地上。
王二狗输红了眼,一把将牌九砸在地上。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
他一抬头,看见张家的破屋。
昨日张粗壮手里的肥鱼,柳媚带泪的俏脸,惹火的身段,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张家老大死了,老二是个废物。
家里就一个寡妇。
昨天的鱼定是走了狗屎运。
王二狗嘿嘿一笑。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满脸坏笑,大摇大摆地跨进张家破院。
他一眼看见正在晾衣的柳媚。
她弯着腰,纤腰和臀部的曲线毕现。
王二狗的眼珠子直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
他搓着一双脏手,咧开黄牙。
“哟,小嫂子,一个人呢?”
“日子挺滋润啊?昨儿吃了鱼,今儿就有劲晾衣服了?”
柳媚听见声音,全身一僵,猛地回头。
看清是王二狗,她俏脸血色尽褪。
她后退一步,双手抓紧衣物挡在身前。
“你……你想干什么?”
王二狗一步步逼近。
“干什么?嘿嘿,哥哥我输了钱,心里不痛快,来找小嫂子你聊聊天,解解闷儿!”
他浑浊的眼睛在柳媚身上逡巡。
他的脏手伸向柳媚的肩膀。
“狗东西!”
一声断喝从屋内炸响。
“我的家门,你也配进?”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从门内激射而出。
恶风扑面。
一声闷响。
张粗壮刚打磨好的卯榫擦着他的耳廓,钉入他身后的门框。
木头没入寸许。
尾端轻微颤动。
王二狗的脏手僵在半空。
他全身的动作都停了。
他眼珠子艰难地转动,看向耳边。
那截木头,离他的太阳穴不足三寸。
一股凉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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