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的眼底洇开一团酸楚,手上的动作轻得像在捧着易碎的瓷器。
“这是刚才……”
柳媚的眼泪刷地一下又下来了。
那是为了救她,一拳砸碎那根木棍时留下的。
“没事,皮外伤。”
张粗壮满不在乎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别动!”
柳媚第一次对他发了火。
她红着眼,一把将他按在板凳上,转身冲进里屋。
翻箱倒柜找来干净的布条,又端来一盆清水,蹲在张粗壮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那只受伤的大手。
“疼吗?”
她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拿着湿布想要擦拭伤口,却因为手抖得厉害,几次都碰到了翻卷的皮肉。
张粗壮闷哼了一声,肌肉微颤。
“对不起……对不起……”
柳媚急得眼泪直掉,越急手越抖,越抖越不敢下手。
张粗壮摇了摇头。
这点小伤,跟刚才心里的后怕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低着头,专心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女人。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鼻尖上,还带着一丝哭过的红晕。
她屏住呼吸,指尖细致地避开伤口边缘,这种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劲头,让张粗壮喉头微微滚动。
柳媚柔软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他粗糙的掌心。
两个人,都是浑身一震!
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瞬间窜遍了全身。
张粗壮能清楚地感觉到,嫂子捧着自己手的那双小手,抖了一下。
柳媚更是羞得快要晕过去。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张粗壮的眼睛,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她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用布条,一圈一圈,仔仔细细地,为他把伤口包扎好。
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好了……”
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
说完,就想赶紧收回手。
可她的手,却被张粗壮反手一把抓住了。
柳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张粗壮看着她,笑了笑。
“包得真好。”
……
晚上。
吃过了饭。
张粗壮像往常一样,准备在墙角的草铺上睡觉。
可他发现,草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床崭新的,厚厚的被褥。
那是柳媚唯一的嫁妆,平日里连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好东西。
而床边,柳媚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里衣,正端坐在那里。
昏黄的油灯光影跳动。
昏黄的油灯光影跳动。
她手里紧紧攥着白天张粗壮给她的那块碎银子。
“小叔。”
她开口了,声音有些紧绷。
张粗壮回头咧嘴一笑:“这铺盖太软了,给我睡糟践了。”
柳媚摇了摇头。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张粗壮面前。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想起了那碗救命的鱼汤。
想起了那扇挡风的窗户。
想起了白天他如天神降临般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只为了她血肉模糊的手。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除了他,没人把她当人看。
柳媚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上前一步,将那块带着体温的银子,重新塞回张粗壮手里。
然后,双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那是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
“小叔。”
她的声音在颤,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钱,我不要。”
“铺盖,你睡。”
她顿了顿,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却死死咬着牙,没退缩半步。
“以后……”
“在这个家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不只是你嫂子……”
“我也是……你的人。”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听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根本不敢看张粗壮的反应,转身冲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
被子里,她蜷缩着身体,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说出来了。
她把自己的命,甚至把身为女人的矜持和名节,都交出去了。
破屋寂静。
张粗壮握着那块温热的银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微微颤抖的被团。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也是……你的人。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这是一个女人把身家性命全压上来的豪赌。
他感觉胸腔里有一股热流在激荡,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那个机械音响了!
叮!
家庭核心成员柳媚,内心防线彻底被宿主攻破,产生全身心的依赖与托付!
柳媚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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