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破屋子,目光落在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上。
门上,用一根竹条别着门栓。
张粗壮走过去,把竹条拆了下来。
他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片,抵住竹条一端用力削刮。
竹屑落下,很快露出一个尖头。
一根简易的鱼叉做成了。
没米,但村边有条河。
河里有鱼。
柳媚已经忘了哭。
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小叔。
劈手、削木、眼神、语气……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个人。
让人感到陌生,又有点安心。
张粗壮没理会嫂子的震惊,拿着鱼叉出了门。
村边的小河清澈见底,水草下游弋着鱼儿。
他屏住呼吸,锁定了一条两三斤重的草鱼。
就在那条鱼游过一块石头边的瞬间,张粗壮手臂肌肉绷紧,手里的竹叉撕开水面,钉了进去。
噗嗤。
水花四溅。
竹叉穿透了鱼身。
张粗壮手腕一抖,将还在挣扎的大草鱼甩上了岸。
成了。
不远处,几个在田埂上闲聊的村民看到了这一幕,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张家那克星老二吗?”
“他啥时候会叉鱼了?还一下就叉着这么大一条!”
“邪了门了,他哥刚死,他倒跟没事儿人一样……”
议论声传不到张粗壮耳朵里。
他提着鱼往家走,脚步轻快。
鱼汤,猪头肉。
就在他提着鱼往家走的时候,一个不善的目光从村头的大槐树下投了过来。
村里的地痞王二狗,正叼着一根草根,斜着眼看他。
王二狗的视线在肥鱼上转了一圈,又黏在了张家那破烂的茅草屋上。
他喉结滚动,嘿嘿低笑起来。
心口一阵发热。
这张家老大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那小寡妇……
王二狗眯起眼睛,吐掉嘴里的草根,悄悄跟了上去。
张粗壮此刻满心欢喜,提着鱼,脚步轻快地回到家门口。
他正要推开那扇破烂的木门。
屋里传来柳媚一声压抑的、带着惊恐的抽泣。
“你……你别过来!”
张粗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心中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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