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粗壮胸膛剧烈起伏。
他撑地站起,周身关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动作再无滞涩。
一层黏腻的黑泥覆满全身,散发腥臭。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柳媚,放轻脚步,走出屋子。
院中,他握紧拳头,对准脚下夯实的土地。
一拳挥出。
拳头径直没入土中,直到手腕。
他抽出手臂,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坑。
他快步走到村边小河,借着月光冲洗身上污泥。
洗净后,他看向水中倒影。
水里的人轮廓未变,古铜色的皮肤紧绷,其下的肌肉线条坚硬分明。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一个声音问。
“小叔……?”
张粗壮转过身。
柳媚披着外衣,站在几步外。
“小叔,我方才听见响动……”
她的话说到一半,停住。
视线钉在张粗壮赤裸的上半身。
月光勾勒出他结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还有蓄满力量的双臂。
柳媚猛地转过身,背对他。
张粗壮从水中走出,一步步靠近。
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走到她身后,停住。
一股热气混着男人气息扑向柳媚的后颈。
她膝盖一软,手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
张粗壮俯身,嘴唇凑近她的耳廓。
他的声音很低。
“嫂子怕了?”
他伸出手指,点在自己硬邦邦的胸口。
“这身板,才能护住你,护住这个家。”
“看清楚了,以后就不怕了。”
柳媚脖颈的皮肤泛起热意。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回去……”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屋里。
张粗壮看着她逃开的背影,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
张粗壮将那十两银子取出,让柳媚贴身收好。
他说:“嫂子,走,咱们去镇上!”
到了镇上,两人先进了米铺。
掌柜的靠在柜台上打着算盘,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问:“买什么?”
他问:“买什么?”
张粗壮嗓门敞亮。
“最好的白米,五十斤!”
“白面,也来五十斤!”
掌柜拨算盘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着衣着破旧的两人,撇了撇嘴。
他问:“买这么多?带够钱了吗?”
张粗壮把柳媚护在身后。
他掏出钱袋,往柜面上一顿。
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解开袋口,倒出一块雪白的银锭。
银锭在油腻的柜面上滑行半寸,停住。
算盘声戛然而止。
交谈声断了。
一个买米的妇人停了手里的动作。
旁边的汉子也张着嘴看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块银子上。
掌柜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
他挤出一个笑容,躬身从柜台后跑出来。
“哎哟,客官!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稍等,我这就给您装最好的米面!”
张粗壮没理他,又拉着柳媚去了肉铺。
“老板,这块五花肉,切五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