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两人脱口而出,点头干脆,像两株刚拔节的小树,直挺挺立在那里。
“盘腿坐。”
两人依坐下,腰背自然挺直。
方守正跟着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内功第一关,调息、凝神。心先静下来,气才走得顺。”
他边说边示范:吸气要匀长,如抽丝;呼气要绵缓,似放线;念头不追不拦,只守着鼻尖那一丝凉意。
小富闭眼,眉头微皱,气息起初短促,几息之后,胸口起伏渐缓。
雅加手指悄悄蜷了蜷,又松开,呼吸慢慢沉向小腹,肩头卸了力。
方守正没再出声,只静静看着。
他知道,这状态像潮水,来得快,退得也快;真正难的,是下次还能唤得回来,且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稳。
他起身踱开几步,留两人在原地。
那边周智端着茶壶走来,给他满上一杯:“方兄费神了。”
“分内事。”方守正接过来,一口喝尽,杯子往旁边木案上轻轻一磕,“师门的东西,不能断在咱们手上。”
顿了顿,又补一句:“周兄倒厉害,没人带路,自己就把内力蹚出来了。”
周智笑笑,摆摆手:“瞎撞上的。”
话没往下接……有些事,不必拆穿,也无需多讲。
日头斜沉,天边烧起一片橘红,云絮镶着金边。
方守正起身拍了拍衣摆:“今日到此。歇着时别光躺着,脑子里多过几遍动作,睡前回想三遍,比多练一刻强。”
。。。。。。
暮色渐浓,海面由青转紫,最后融成一片深蓝。
两艘游艇静静泊在浅湾,随浪轻晃,船身映着余晖,像浮在水上的两枚温润旧玉。
岛上岩礁嶙峋,轮廓被夜色抹淡,只余下粗粝的剪影。
风从海上来,带着咸气,拂过甲板、掠过船舷,卷起几片落叶,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又悄然落下。
远处浪声低回,近处风声轻响,一高一低,一远一近,织成一张无声的网,把整座小岛轻轻兜住。
抬头望去,星子已一颗颗亮起,密密铺开,银河如练,垂落海天相接处。
水面碎光浮动,与天上星斗遥遥呼应,分不清哪是天,哪是海。
偶有海鸥掠过,翅尖划开夜色,鸣声清越,转瞬又被风揉散。
游艇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洒在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光纹,给孤岛添了人气,也添了暖意。
王建军、布同林、天养兄弟几个朝周智点点头,便结伴往岛中央山洞去了。
甲板上,只剩周智和几位女士。
晚饭散后,众人未散,各自寻了地方待着。
周智斜倚在躺椅上,一手搭在扶手,指节舒展,神情松而沉。
女人们或持杯浅啜,或低声谈几句心得,或静坐不动,只听着浪声一下一下拍在船壳上,像催眠的节拍。
空气里没有喧闹,只有踏实的静,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松弛。
船尾左舷,春梅与雅加并肩靠着,仰头望着星空,谁也没说话。
她们都来自樱花国,彼此早有照面,相处起来自然更熟络些。
“小雅加!”
春梅收回视线,笑着问:“跟姐姐说说,你怎么学得这么快?头一个就过了考核?”
“是不是摸到门道了?还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方守正今天在考核里两次强调的要点,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自家事自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