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份心,我记着。”
周智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满厅嗡嗡声顿时静了三分。
他笑了笑:“不过,不急。他们刚栽个跟头,短时间不敢再露头。”
“该还的,咱们当然得还。”
“必须还!”
“这事不能软!”
“江湖上眼睛都盯着呢!”
“他们敢玩ansha,咱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明着来’!”
“派几个硬手过去,叫他们知道,洪兴不是好惹的!”
话音未落,厅里又炸开了锅。
混字头的,招牌就是脸面;洪兴这块匾,擦不得灰。
“嗯……嗯。”
周智听着,颔首不语,等嘈杂声渐落,才开口:“大家的意思,我都听进去了……有说直接还回去的,也有提议杀去大澳找场子的。”
“依我看,不如……全照做。”
“但先定一条:咱们动手,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三联帮难受。”
“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慢慢熬,才熬得疼。”
“一棍子打死?太便宜他们了。”
三联帮根扎湾湾,大澳不过几条线、十几号人。
洪兴真想灭,半天工夫就能抹平。
可真抹平了,麻烦才刚开始。
道理很简单:
洪兴是香江龙头,三联帮在湾湾,也是跺脚震地的角色。
你把人家在外头的牙全拔光,对方反而没了顾忌……要么调精锐来拼命,要么撕破脸掀桌子。
下次再来,就不是两个枪手,而是整队黑衣人、整套计划、整张网。
洪兴再能打,也难防万里之外的招数。
更别说真杀去湾湾硬碰……人生地不熟,规矩不归你定,输赢,早就在人家棋盘上写好了。
主场才是本钱。
再说,还有一层没挑明:
丁瑶人在大澳。
她想的,从来不是替三联帮守摊子……是借他们的壳,换自己的天。
他在大澳,湾湾那边再派人来,也绕不开她。
盯住她,来多少人,都在眼皮底下。
任她怎么折腾,掀不起风浪。
三联帮这次来大澳,本就冲着目的来的;有指望,就不会走。
正好借他们拖着,腾出手去暹罗。
等蒋天养一回来,后头的事,自然由他拿主意。
周智就能抽身了……剩下的,他不插手。
周智就能抽身了……剩下的,他不插手。
蒋天养愿温水煮青蛙,还是雷厉风行,都与他无关。
说到底,三联帮既不敢、也不能动他分毫。
归根结底,周智眼下不过是在拖时间。
或者说,这事他懒得亲自下场。
“阿智,这法子好!”
靓坤听完,咧嘴一笑:“这儿是咱们的地盘,一下弄死,反倒没味儿。”
“对!对!”
韩宾也点头:“慢慢磨,既显洪兴的势,也见咱们的手段。”
他跟靓坤,和周智早不是外人。
一个忙着咸湿生意,一个盯着赌船,事没烧到脚边,谁也不急着伸手。
“可不是嘛!”
十三妹接上话:“大澳是咱们碗里的肉,三联帮从湾湾跑来叫板,脑子怕是进水了。”
“对!有道理!”
“这主意稳,就得慢慢收拾他们。”
“操,在咱地盘上撒野,真是活腻了。”
有人开了头,旁观的也就跟着应声。
社团向来如此……有利可图,人人往前凑;没油水、又不碍事,谁都不想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