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靓坤应了一声,嘴角微扬,“他讲的,倒有几分真。”
顿了顿,又补一句:“可生意场上,向来是各凭本事。”
“我靓坤做事,向来公道,做的也是全香江的生意。”
“周刊这块,我确实入行晚,但市场这么大,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下。”
“肥佬黎自己没攥住,总不能怪到我头上吧?”
“你……!”
肥佬黎脸一僵,刚要开口。
“好了好了。”
蒋天养抬手一拦,语气和缓:“话我都听了,事情也听明白了。”
“都是自家兄弟,犯不着为这点事伤了面子。”
“生意是竞争,可兄弟之间,也得讲个商量。”
“光抢不行,合作也得试试。”
他在暹罗做了二十多年买卖,生意经熟得很。
今天头回见靓坤和肥佬黎,心里早有分寸。
肥佬黎那副委屈样,全是装的……本事不够,倒先怪起别人来了。
照他这说法,世上哪还有亏本倒闭这回事?
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会戳破。
“蒋先生放心!”
靓坤耸耸肩,笑得自然:“我靓坤做事,自有分寸,绝不会难为自己人。”
“肥佬黎说这些,我真是头回听说。”
说完转向对方,语气带点无奈:“你早说啊!你不讲,我怎么知道你撑不住?要是早开口,我能不拉你一把?”
他是老江湖,场面话张口就来,滴水不漏。
至于肥佬黎真敢登门求合作?
到时候看情形、看诚意、看价码,再定主意。
生意嘛,本来就要谈;谈不拢,谁也怪不了谁。
再说,以肥佬黎那胃口,十有八九谈不拢……这话出口,他半点不虚。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肥佬黎立马接话,语气活泛起来:“回头我就找你,你可别推脱。”
“当然。”
靓坤轻笑点头:“行,我等你上门。”
“这就对了嘛!”
蒋天养拍手一笑:“自家兄弟,哪有什么死结解不开?”
“事摊开了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蒋先生!”
陈耀接着开口,语气郑重:“我们这次来,是诚心请您回香江,替洪兴掌舵。”
蒋天养摆摆手:“我在暹罗二十几年,江湖事早撂下了。”
“说直白点,这儿吃得香、睡得稳,比当土皇帝还自在。”
“养大象随我高兴,请上百号工人没人管。”
“回香江?养只熊都被人告。”
“糟心!”
韩宾插了一句:“洪兴立了几十年,您也不想看着它垮在咱们手里吧?”
蒋天养笑了笑:“那意思是,非逼我回去不可了?”
话锋一转,又道:“行了,不聊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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