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社团,本来就是八仙过海……有人靠规矩,有人靠手腕,有人靠义气,有人靠钞票。
蒋天生当年,一手账本一手pua,照样把洪兴撑得四平八稳;
东星骆驼,全靠旧情义、老面子,也照样吃得开;
合联胜那边,叔父辈攥着权柄,照样活得硬气。
谁高谁低?不好说。只看结果……稳不稳,服不服,能不能扛事。
蒋天养沉默片刻,开口:“我要真回香江,一个原因……九七。眼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空着,各位怎么看?”
昨夜几番试探,加上刚到手的调查,他已经摸清周智的底:
这人真想请他回去,不是虚的。
从入行起,周智对社团就没多大兴致……
进洪兴,不过图个招牌好办事,省得生意上被人掐脖子。
区别在于,他脑子灵、身手狠、手段又密不透风,这才短短几年,坐到了二路元帅。
蒋天养盘算得很透:
在暹罗,他日子过得舒坦,可若能接手洪兴,资源、渠道、人脉,全都不一样了。
更关键的是……周智这个人,如今已是香江新贵,生意横跨香江、大澳、东南亚,树大根深。
搭上这条线,他手里的摊子,能翻几倍。
机会难得,他不想松手。
人到了他这步,安稳够了,就想再往上走一走。
“得尽快找个人顶上。”太子开口,“铜锣湾是洪兴的肥肉,不能空太久。”
“大佬b走了,得赶紧定下新话事人。”
“没人坐镇,短时间还压得住;时间一长,别人就敢伸手了。”
“没错。”基哥点头,“铜锣湾油水足,盯着的人多。”
“洪兴这块招牌,短期能镇住场面;久了,总有不怕死的要试刀。”
“是这个理。”
靓坤颔首道:“这地方盯梢的不少,小帮派不敢伸手,可跟洪兴旗鼓相当的,怕是拖不了几天。”
“嗯,有道理!”
蒋天养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是社团骨干,底下人也熟,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个……”
基哥稍一停顿,开口道:“陈浩南这些年做事稳当,一直跟着大佬b,在铜锣湾扎根多年,底子是有的。”
“他确实不差。”
韩宾接话道:“讲义气,肯扛事,可眼下他自己麻烦还没摆平,硬推上去,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话音落下,他眼角微抬,朝周智那边略略一瞥。
周智嘴角带笑,没接茬。
韩宾什么意思,他清楚得很。
但上回几个得力手下,已全数升了话事人,铜锣湾谁坐镇,对他来说,真没差别。
身旁的靓坤叼着烟,朝他眨了眨眼,神情松快。
两人想法差不多……社团那摊浑水,能绕就绕。
他手里的咸湿生意正旺,日进斗金,哪还像从前那样,惦记什么龙头宝座?
赚钱不香?非得自找麻烦,替人操心?
“就是嘛!”
肥佬黎接口道:“陈浩南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
“前头惹出的事还没收场,现在让他接手铜锣湾,不是添乱是什么?”
“洪兴又不是没人,干嘛非盯着铜锣湾挑?”
当初那几把火,烧的是他铺子、毁的是他杂志。
有大佬b压着,他当时只能咬牙认了。
可这口气,没咽下去,更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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