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突然想起洗衣机的奖励,掏出刚解锁的判官笔,往玄煞残魂上一点,笔杆冒出的金光瞬间缠住他,“这笔能聚魂,你还能……”
话没说完,地窖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黑袍的阴差举着锁链冲进来,为首的正是崔副吏的远房表哥,他阴笑着掏出张拘捕令:“玄煞余党,还不束手就擒?”锁链“哗啦”甩过来,竟带着倒刺。
马面一脚踹飞最前面的阴差,锁链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在墙上撞出个坑。“早就觉得崔家不对劲,果然还藏着尾巴。”他撕下阴差的黑袍,里面竟穿着阳间的警服,“难怪最近阳间总丢小孩魂,原来是你们在倒卖!”
牛头已经把账册塞进我怀里:“带着账本走!去地府找阎王!”他拽着谢清往地道口退,“这里有我们顶着!”地道口的石板被他一脚踹翻,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我刚钻进地道,就听见上面传来玄煞的怒吼,夹杂着锁链断裂的脆响。谢清的声音紧随其后:“小记快走!账本就是证据!”石板在我身后合上,只留下片漆黑,怀里的账册烫得像团火。
地道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每隔几步就有个通风口,能看见外面的光。我摸着墙壁往前爬,判官笔在手里微微发烫,笔杆上的云纹渐渐亮起,像在指路。爬到尽头时,出口竟是家便利店的仓库,货架上的泡面还冒着热气——是阳间的凌晨三点。
收银台的小哥正打哈欠,看见我从仓库钻出来吓了一跳,手里的关东煮差点泼了:“你、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没空解释,抓起他桌上的电话就打给谢清,听筒里却只有忙音。
突然,判官笔“嗡”地一声飞起,在玻璃门上画出道符,门外的阴差刚要撞门,就被符光弹飞,惨叫着化成黑烟。小哥举着关东煮锅躲在货架后:“大姐你是拍电影的吗?这特效也太牛了……”
我看着玻璃门外越来越多的黑影,突然想起玄煞的话:“阴阳账,清的是钱,守的是心。”握紧账册往便利店后门跑,那里停着辆共享单车,车筐里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奶茶——是牛头常喝的牌子。
骑到巷口时,手机突然震动,是马面发来的定位,附了条消息:“崔家在地府私设刑房,救我们!”定位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笑脸表情,像玄煞在账本上画的那个。
我蹬着单车往定位点冲,判官笔在车头立着,笔杆的金光劈开晨雾,像条不会熄灭的路。路过早点摊时,买了两屉包子塞进车筐——牛头肯定会抢马面的那屉,就像以前每次出任务那样。
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在单车上,车筐里的包子冒着热气,账本上的朱砂字在光里渐渐清晰,每笔收支后面都多了个小小的对勾,最后一页空白处,慢慢浮现出玄煞的字迹:“清账了。”
我突然笑起来,蹬得更快了。地府的路或许难走,但只要手里有账册,有笔,有一起吃生煎包的人,就没有清不了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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