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刀疤脸眼里闪过慌色,“你竟敢用阳间血催动官印?”
“不然呢?”我踩着碎瓷片往前逼,锁在包里发烫,玄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往左躲!”
我条件反射地侧身,躲过从斜里刺来的阴钩。转头看见谢清撞开后门冲进来,他手里的钥匙在空中划出道银弧:“小记,锁孔!”
青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整个屋子突然静了。锁身的缠枝纹亮起,玄煞的虚影从锁里飘出来,穿着初见时的判官服,只是鬓角多了些白霜。
“清儿,”他拍了拍谢清的肩,又看向我,“这契书……”
“我知道。”我掏出地府app对着虚影扫描,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字——全是玄煞当年没来得及了结的冤案卷宗,“你想让我帮你翻案?”
玄煞笑了,虚影渐渐透明:“崔家把持地府三百年,冤案何止百桩。这锁里的善念,能让你看清他们的罪证……”
刀疤脸突然嘶吼着扑过来:“休想!”
谢清拽着我往门外跳时,我听见青铜锁“咔哒”弹开的声音。无数光点从锁里飞出来,像萤火虫似的附在阴差们身上——他们的罪行在光里无所遁形:谁克扣了孤魂的祭品,谁篡改了生死簿,谁收了阳间的贿赂……
“这才叫证据。”我望着阴差们在光里惨叫,谢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你刚才用阳间血……”
“没办法啊。”我晃了晃流血的手,包里的锁还在发烫,“总不能让他们把玄煞的心血毁了。”
他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清心膏,比皂好用。”药膏抹在伤口上时,我听见牛头在巷口喊:“小谢!小记!这边!”
古玩城的铃铛还在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记地碎瓷片上。谢清捡起片沾着我血迹的碎片,突然塞进我手里:“这个留着,崔家老宅的地砖下,埋着他们更老的账本。”
我捏着碎片看他,突然懂了玄煞为什么选我们——谢清的冷静,我的野路子,加起来刚好能撕开崔家那层厚厚的黑幕。
“走了。”谢清拽起我的胳膊,他的钥匙串在阳光下晃,其中枚铜钥匙和玄煞的锁莫名相似,“去翻他们的老底。”
包里的青铜锁轻轻震动,像在应和。我摸着发烫的工牌笑了——看来这阴间班,还得接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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