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牛头的大嗓门从巷口传来,接着是马面的锁链拖地声。他俩冲进来时,马面手里还举着本泛黄的册子,“查到了!玄煞当年就是发现崔家挪用阴兵饷买通阳间贪官,才被反咬一口革了职!”
崔老五还在地上打滚,手腕上的红痕已经变成了锁链的形状。玄煞的黑影盯着那本册子,兜帽下的呼吸急促起来:“证据……”
“证据在这!”马面把册子甩在供桌上,
pages哗哗作响,“你看这页,崔副吏爹当年虚报阴兵数量,把空缺的军饷换成了阳间的金条,全藏在……”
话没说完,供桌突然剧烈摇晃,青铜锁“咔哒”弹开,里面飘出卷泛黄的纸,正是牛头说的账本。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每一笔都透着怒火,最后几行写着:“崔家盗饷,累及阴兵寒衣,今以青铜锁封罪证,待后人昭雪……”
女学生魂突然不哭了,指着账本上的日期:“就是这一天……崔副吏把我推下楼梯,还说……说我看见的都是假的……”她的魂l渐渐变得清晰,胳膊上的淤青慢慢褪去,“我书包里有他的录音笔……”
我心里一动,刚要说话,崔老五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把菜刀,疯了似的扑过来:“谁也别想毁了崔家!”
“小心!”马面猛地把我往旁边一拽,菜刀擦着我的胳膊劈在门上,火星四溅。牛头趁机甩出锁链,精准地缠住崔老五的手腕,镇魂铃的响声里,他的叫声越来越弱,最后瘫在地上,魂l开始变得透明——这是要被地府强制收押的征兆。
玄煞的黑影盯着账本,慢慢跪了下去,兜帽滑落,露出张布记疤痕的脸。那些疤痕在长明灯下竟慢慢变淡,他抬起手,似乎想碰账本,却又猛地缩回去,喉咙里发出呜咽似的声音:“我没说错……他们真的……”
“你没说错。”谢清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支录音笔,“女学生的书包找到了,录音里有崔副吏承认挪用军饷的话。”他走到玄煞的黑影前,把证物袋递过去,“当年的事,委屈你了。”
玄煞的黑影颤抖着碰了碰证物袋,身上的黑气像退潮似的散去,官袍的颜色渐渐变浅,露出里面藏着的便服——和谢清档案里他年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他看着谢清,又看看我们,最后目光落在账本上,慢慢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黑影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钻进了青铜锁里。
锁身的缠枝纹突然亮了,发出温暖的光,账本自动卷回锁里,“咔哒”一声合上,变得像块普通的铜锁。
女学生魂深吸一口气,朝我们鞠了一躬,魂l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投胎路的方向飘去。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轻快:“谢谢你们……”
牛头踢了踢地上昏迷的崔老五,哼了一声:“这小子,等着在地府大牢里反省吧。”
马面把账本锁进证物箱,拍了拍我的肩:“你刚才反应够快的,要不是你稳住崔老五,玄煞的残魂说不定真能失控。”
谢清捡起地上的青铜锁,递给我:“这锁认主了,你拿着吧,玄煞的意思,是想让你保管这份公道。”
我接过锁,触手温润,不像之前那么冰了。抬头时,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我们的工牌上,“正式阴差”四个字闪着光。
牛头突然掏出手机:“快看热搜,崔家昨晚被地府纪委抄家了,崔副吏还在审讯室里哭呢。”
马面凑过去看,突然笑了:“还有这个,女学生的父母收到了地府赔偿的冥币折现,刚发微博感谢,说要给女儿立个衣冠冢,让她安心。”
谢清看着我手里的青铜锁,眼里带着笑意:“这下,你离判官助理又近一步了。”
我摸着锁上的缠枝纹,突然觉得,这阴间的班,卷得值。
(本章未完,下章预告:青铜锁深夜发光,竟映出玄煞年轻时的影像,他手里拿着支钢笔,似乎在给谁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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