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里突然伸出无数只小手,抓着我们的脚踝往黑雾里拖。我挥着桃木匕首砍过去,刀刃碰到小手时发出“滋啦”的响声,像砍在烧红的烙铁上。
“用这个!”谢清突然往我手里塞了把糯米,是他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崔家的邪术怕糯米,撒!”
糯米撒出去的瞬间,黑雾猛地往后缩,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小鬼魂,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每个魂l的脖颈处都缠着和那两个小鬼一样的勒痕。
“他们不是来害我们的。”我突然反应过来,收起匕首蹲下去,“他们是想让我们救他们,对不对?”
最前面的小鬼魂突然点点头,递过来一块碎布,上面绣着个“玄”字——和玄煞粗布衣上的针脚一模一样。
“是玄煞在护着他们。”谢清的声音软了些,他收起符纸,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魂瓮,“他当年被革职后,偷偷来这救过小鬼,可惜只救走了三个,剩下的……”
牛头突然扛着个黑陶瓮从神龛后面钻出来,瓮口的黄纸已经被他撕了,里面飘出股恶臭,混着小孩的哭声:“找到了!这玩意儿就是阵眼,里面全是小孩的头发和指甲!”
黑陶瓮刚落地,祠堂的墙突然开始摇晃,青砖“哗啦啦”往下掉。崔老三的魂l在黑雾里尖叫:“你们毁了我的根基!我要你们陪葬!”
“陪葬?你也配?”我摸出地府工牌往黑陶瓮上一按,工牌的金光瞬间将瓮身裹住,“地府新规,拐卖孩童者,魂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以为躲在祠堂里就能逃掉?”
金光炸开的瞬间,黑雾里的小鬼魂突然开始消散,每个魂l消失前都对着我们鞠了一躬。两个小牌位上的涂鸦渐渐清晰,露出两个名字:“狗蛋”“丫丫”——是那两个小鬼的乳名。
谢清将魂瓮里的头发和指甲一把火烧了,灰烬飘起来时,竟在空中拼出个“谢”字。他突然红了眼眶,别过脸去抹了把:“我爹当年查这案子查到一半就病逝了,今天总算……替他了了心愿。”
牛头突然从供桌底下翻出个铁盒子,打开时里面的东西晃得人睁不开眼——全是金条,上面刻着“阴兵饷”三个字,正是崔副吏克扣的军饷。
“这下证据齐了。”马面用锁链把金条串起来,往肩上一扛,“崔家父子一个贪赃枉法,一个勾结邪修,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离开祠堂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玉佩上的白霜全化了,变成颗水珠滚下来,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洗衣机的任务面板突然亮起,五星好评后面多了个红色的“爆”字:隐藏任务进度80%,奖励直系亲属增寿3年,检测到玄煞残魂线索,下一目标:阴山废弃兵营
“阴山?那地方不是早就封了吗?”牛头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玄煞的弟弟玄七当年就埋在那,说是埋骨地,其实就是个乱葬岗!”
谢清突然往我手里塞了张地图,是他刚画的,上面标着兵营的位置,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别担心,阴山的守将是我爹当年的部下,看在玉佩的面子上,会给我们行方便的。”
我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兜里,工牌在阳光下泛着光。崔家的案子快了结了,玄煞的谜团也越来越清晰,这阴间的班虽然越卷越累,但每次看到冤魂得以安息,总觉得浑身的劲儿都回来了。
“走了,去阴山。”我拍了拍牛头的胳膊,他还在数金条,嘴角咧到了耳根,“再晚赶不上地府食堂的午饭了,听说今天有阳间的糖醋排骨。”
“糖醋排骨?”牛头立马把金条往马面手里一塞,撒腿就往车边跑,“等等我!上次就没抢着,这次说什么也得吃三大碗!”
马面无奈地摇摇头,锁链拖着金条跟在后面,叮当作响。谢清走在我身侧,玉佩的余温还留在我手心里,像颗小小的太阳。
(本章结尾钩子:阴山兵营的断墙后,站着个穿粗布衣的虚影,手里攥着半块麦饼,看见我们时突然往暗处躲,衣角扫过的地方,长出了丛开着小黄花的野草——那是玄七生前最爱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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