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力气大得像铁钳,嘴里念叨着:"还。。。还。。。我们挖地基的时侯,挖断了它的骨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谢清给的资料里提过,这栋楼盖到一半挖出过座孤坟,包工头为了赶工期,直接让人把尸骨填进了混凝土。
桃木棍挥得越来越沉,手心的血滴在地上,竟冒起白烟。我瞅准个空档,一脚踹开小王,摸出谢清塞的黄符,咬破舌尖吐在上面:"去你妈的缚地灵!"
符纸贴着怨魂的脸烧起来,它发出刺耳的尖叫,身l缩成团火。我趁机拽起老李往外跑,刚到楼梯口,就听见小张在喊:"林哥!消防车来了!"
回头看时,地下室的火光里,三个工人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脸上的绿光也散了。追踪器的碎片在地上闪了最后一下,彻底灭了。
风卷着消防车的鸣笛声灌进楼里,我抹了把脸,发现记手都是汗。小张递过来瓶水,我灌了两口,突然想起谢清昨晚的话:"那些看似不相干的魂,其实都被根线牵着,你这兼职,可不是光敲敲怨魂那么简单。"
我掏出手机给谢清发消息:搞定。但那三个工人,算不算救回来了?
秒回的消息只有个笑脸,后面跟着句:今晚的加班费,记得开发票。
我笑了笑,把手机塞回口袋。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烂尾楼的窟窿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张正在给三个工人让笔录,他们的脸色虽然还差,但眼睛里的绿光已经没了。
"林哥,你看这个!"小张举着个证物袋跑过来,里面装着半张合通,"开发商早就跑路了,这楼烂尾前,他们三个偷偷把工程款垫了进去。"
我捏着证物袋,突然明白那怨魂为什么缠着他们了。不是为了讨债,是为了找个懂"还债"的人,替它把那座被埋的孤坟挖出来。
追踪器的碎片在阳光下闪了闪,我突然想起地下室墙上的字,当时没看清,现在想来,像是用指甲刻的"还"字。
"小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联系文物局,就说这儿可能有座古墓。"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我摸出烟盒,发现烟早就被冷汗浸湿了。远处传来谢清的摩托车声,他戴着黑头盔,停在晨光里冲我抬了抬下巴:"兼职结束,该算工资了。"
我笑着走过去,桃木棍往肩上一扛:"算上加班费,得给我折现。"
风里飘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烂尾楼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消散了。我突然觉得,这兼职虽然累,但每次看到那些纠缠的魂终于放下执念,就像喝了瓶冰啤酒,从嗓子眼爽到心里。
谢清发动摩托车,轰鸣声里,他侧过头说:"下个案子,地府付双倍。"
我跳上车后座,搂住他的腰:"成交。但得管饭,我要吃加双蛋的煎饼。"
风掠过耳边,带着点热乎气。手里的桃木棍还留着点温度,就像那些被解开的执念,虽然带着点疼,却让人觉得踏实。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