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值「唰」地掉到30%。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共情通魂眼的反噬开始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我还能穿上真婚纱吗？」她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我妈说，等我嫁人，就把她的嫁妆给我，是件红棉袄，说能暖一辈子。」

我赶紧点开另一个视频，是谢清联系婚庆公司拍的——他们临时布置了个小小的灵堂，摆着新娘的照片，旁边挂着件崭新的红棉袄，是她妈连夜赶制的。「你看，你妈给你备着呢。」

新娘魂看着视频里的红棉袄，突然笑了，比刚才的哭声好听多了。「真好看……」她转身往冰柜里躺，婚纱的破洞彻底消失了，「谢谢你啊，林默。」

「等等。」我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个小红本，是地府特制的「往生证」，上面贴着她穿红棉袄的照片——谢清找化妆师p的，「拿着这个，下辈子能穿真婚纱，嫁个给你买橘子糖的人。」

她接过小红本，身影渐渐淡了。停尸间的冷气好像没那么刺骨了，洗衣机显示屏「叮」地响了声：任务完成，好评率100%。奖励已发放至账户。

我靠在冰柜上喘粗气，掏清心皂的手都在抖——这玩意儿得用温水泡，不然压不住反噬的头晕。刚拧开热水器，手机响了，是谢清。

「查到了，新郎在icu醒了，嘴里还念叨着橘子糖。」谢清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你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下周的l检直接安排vip通道，医生是我表舅，靠谱。」

「谢了。」我对着镜子看了眼，眼底的红血丝比刚才淡了些，「下次这种半夜的单子，能不能换个人？我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谁让你共情通魂眼对这种执念最灵呢。」谢清轻笑，「对了，殡仪馆门口有卖热豆浆的，记得买一杯，刚熬好的。」

挂了电话，我摸出地府工牌，上面的积分又涨了——再攒两百，就能给我爸换最好的靶向药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点微光，天快亮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卖豆浆的大爷推着车过来，白气腾腾的。「小伙子，夜班啊？」大爷递过一杯甜豆浆，「刚有个穿婚纱的姑娘让我给你留的，说谢谢你。」

我愣了下，接过豆浆，杯壁的温度烫得手心发疼，却奇异地压下了太阳穴的跳痛。抬头时，天边正好泛起鱼肚白，像婚纱的颜色。

洗衣机在包里震动了下，新任务弹出来：日常单：帮早市卖花大婶找丢失的收款码，奖励：冥币2000+编制积分5。

我喝了口豆浆，甜津津的。看来这阴间的班，还得接着卷——毕竟，每一分积分，都能换成阳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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