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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望月崖对峙与影月的反噬

公交站台的广告牌闪着刺目的光,上面的楼盘广告被风吹得卷了边。我数着牛头背包里的清心皂——还剩三块,两块被奶茶泡得发涨,只有最后一块棱角分明,是谢清特意送来的加强版,说是能扛住影月的阴气。

“还有三小时到子时。”马面突然开口,他盯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眉头拧成个疙瘩,“阴转暴雨,风力七级,正好赶上影月最盛的时侯。”

牛头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桶,打开时冒起白汽,里面是他早上点的奶茶,杯壁上凝着层薄冰。“我让店家加了冰块,谢清说影月怕寒气。”他献宝似的递过来,吸管在桶里戳出“咕咚”声,“林哥你先喝,我还藏了两桶在包里。”

我刚接过保温桶,手机突然震动,是谢清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的他正站在望月崖顶,身后的结界闪着蓝光,几个阴差正往崖边钉桃木桩,桩子上缠着印着“地府治安”的黄胶带。

“结界只能撑到子时一刻。”谢清的声音被风声刮得发飘,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金粉簌簌往下掉——那是判官笔的墨,“玄煞把自已的魂核嵌进了影月里,等会儿月亮升到崖顶,他就能借影月之力化形,到时侯……”

视频突然卡住,画面定格在谢清皱眉的瞬间。紧接着手机屏幕黑了下去,再亮起时,锁屏壁纸换成了张望月崖的照片,崖边站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举着支判官笔,笔尖滴着黑血。

“这孙子还挺会玩心理战。”我捏着手机往公交站的长椅上坐,青铜灯台在兜里发烫,灯壁上的地图正一点点变红,“他想让我们觉得谢清出事了,乱了阵脚。”

牛头突然拽了拽我的胳膊,下巴朝马路对面努了努。便利店的玻璃门开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影正站在冰柜前,手里举着瓶可乐,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是二十年前。更诡异的是,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成个“煞”字,正顺着地面往我们这边爬。

“仿影兽的升级版。”马面摸出短刃,刀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能附在实物上,刚才那瓶可乐,是十年前在望月崖坠崖的学生的遗物。”

黑斗篷转身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正是那个坠崖学生的模样,新闻里说他当年因为被诬陷偷东西,不堪压力跳了崖。青铜灯台突然震动,灯壁上映出他的执念:半张撕碎的奖状,上面写着“三好学生”。

“玄煞连死人都不放过。”我摸出地府工牌,往爬过来的影子上拍。工牌边缘的白霜瞬间蔓延,影子发出滋滋的响声,像被冻住的泥鳅在地上挣扎,“他在给影月喂执念,越多越凶。”

学生影突然笑了,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你以为谢清真能护住结界?他现在正被影兽啃着骨头呢……”他抬手扯掉斗篷,胸口露出个黑洞,里面钻出无数只影子手,抓向我们的脚腕。

牛头的铁链早有准备,“哗啦”一声甩出,在地上围出个圈。影子手碰到铁链的瞬间全缩了回去,在圈外堆成个黑团,慢慢凝成个模糊的人脸,是玄煞的模样。

“子时一到,崖顶见。”人脸的嘴动了动,黑团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只小飞虫,嗡嗡地冲向夜空,“带上你的青铜灯,不然……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公交到站时,雨已经下了起来。我们三个挤在后座,牛头的铁链沾了雨水,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马面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低声说:“刚才那影兽说的不全是假话,谢清的判官笔气息弱了三成。”

我摸着兜里的青铜灯台,灯壁上的毛笔纹路越来越清晰,笔尖的位置甚至隐隐发烫。谢清说过,判官笔认主,除非主人魂l受损,否则气息不会减弱。难道玄煞真的得手了?

“别想太多。”我拍了拍马面的肩膀,他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谢清那老狐狸,当年能从崔副吏手里抢过考核权,这点小场面应付得来。”话虽如此,我还是摸出那最后一块清心皂,塞进他手里,“拿着,防万一。”

车到望月崖下时,雨已经大得像瓢泼。崖顶的蓝光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风浪里的船灯。我们踩着泥泞往上爬,牛头的铁链在湿滑的石头上磕出火星,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的泥里。

“林哥你看!”牛头突然停下,手指向崖边的一棵松树。树干上钉着块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谢清那部——壁纸是他追的古装剧女主,此刻却被划得稀烂,玻璃碴里嵌着几根黑色的兽毛。

马面突然拔刀,短刃在雨里划出道白光,劈开了从树上垂下来的一根藤蔓。藤蔓落地的瞬间,突然化作条影子蛇,张开嘴露出尖牙,咬向马面的脚踝。

“是影月催生的邪物!”我举着青铜灯台照过去,红光里,整棵树的枝叶都在扭动,其实是无数条影子蛇缠在一起,“谢清肯定在附近,这是他故意留下的标记——他知道我们会来找。”

牛头突然拽着铁链往树后跑,链环撞在块岩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岩石后面露出个山洞,洞口用石块堵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金光——是判官笔的颜色。

“找到他了!”牛头兴奋地嚷嚷,刚要搬开石块,山洞里突然传出谢清的声音,气若游丝:“别碰……有诈……”

我心里咯噔一下,青铜灯台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灯壁上浮现出画面:山洞里的谢清被绑在石柱上,周围摆记了镜子,每个镜子里都映出个不通的他,有笑的有哭的,还有个正举着判官笔往自已心口刺。

“镜像陷阱。”马面的短刃抵在石块上,刀身映出我们三个的影子,每个影子的动作都慢半拍,“玄煞想让我们以为谢清在里面,其实是想借我们的手打破结界。”

话音未落,石块突然自已滚开,山洞里的谢清抬起头,嘴角咧到耳根:“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他举起判官笔,笔尖的金粉变成了黑色,“正好,缺个给影月献祭的活物。”

牛头的铁链已经甩了出去,却在碰到谢清的瞬间穿过了他的身l——是虚影。山洞里的镜子突然全部碎裂,碎片溅起的瞬间,化作无数个小玄煞,个个举着迷你判官笔,尖叫着扑过来。

“撤!”我拽着牛头往后退,青铜灯台往地上一顿,红光炸开来,形成个半圆的屏障。小玄煞撞在屏障上,像冰雹似的炸开,化作黑水流进泥里,“他想拖延时间,等影月升到正空!”

崖顶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像是有人在里面敲结界。我们三个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雨里突然传来牛角号的声音——是谢清约定的信号,三短一长,代表“速来支援”。

“他在硬撑!”马面突然加速,短刃劈开挡路的荆棘,“结界一破,影月的阴气会把整个崖顶变成影兽的巢穴!”

爬上崖顶的瞬间,我终于明白谢清为什么撑不住了。玄煞就站在结界中央,他的身l一半是实l一半是影子,手里举着支漆黑的判官笔,笔尖正扎在结界的核心上。周围的阴差倒了一地,魂l都在慢慢变得透明,显然是被影月吸走了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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