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红旗接过,上面的字迹异常刺眼。
是刘宇元写的。
当年刘宇元是左撇子,她那时候第一次当妈,害怕左撇子的孩子有问题,便费尽心思教刘宇元用右手写字。
教了很多年,改掉了这个习惯。
但刘宇元的左手没有彻底废,还是能顺畅写字的。
“认得字迹?”
“嗯,刘宇元写的。”
张a明身在这个职位,见过太多这种事情。
一场混乱,人性彻底暴露。
孩子不像孩子,朋友背后捅刀,亲戚算计幸灾乐祸,职位纠纷,举报成了手段。
所以张a明是惋惜袁红旗这位母亲的,想必这些年她一直在疑惑和不解中苦苦挣扎吧?
张a明声音轻柔了很多,问着问题。
两人一问一答,最后张a明道:“好的,情况已经了解,举报信有误,做不了证据,我们会追究举报人,不过你身为受害者有一些权利,袁同志请问你怎么想的?”
“我想和他们说几句话。”
“可以。”
袁红旗将怀里面的包袱放在桌子上面,打开,里面是两件新衣服,一件深蓝色,一件浅蓝色。
最下面还压着十几封没有寄出去的信件。
而最底下是一张黑白照片。
袁红旗苦笑道:“这衣服是我们下乡第三年给你们做的,那一年大队收成好,我们也干得多,买了点布料,将我们衣服里面的棉花分了一些出去,做了这两件衣服。”
“这些信都是他写的,他总说理解你们,我嘲笑他人傻,傻得过分,他只笑着说想你们了。”
“照片一共有两张,我留了一张,剩下的一张给你们,虽然你们做错事,我怨恨,但他不恨,所以给你们的,好好收着,这是遗照。”
袁红旗最后又道:“我不想追究你们,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连带贺校长?所以领导我请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遗照?
遗照!
两兄妹眼睛瞪大,全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遗照呢?
他们的父亲身体很好啊。
比袁红旗好太多了,袁红旗都好生生地活着回来了。
他又怎么可能倒在哪里呢?
“你胡说什么呢?我爸怎么可能死了?你在胡说你一定在胡说。”
“你个恶毒女人,是不是把我爸给踹了好自己回城?”
两人叫喊着,袁红旗静静听着,嘴角全是嘲讽。
她早就想看见两人知道他死后作何感想了。
都流了眼泪,仿佛对他真的有感情。
可当年的举报是真的,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是真的。
只能说明感情是假的。
这眼泪是鳄鱼的眼泪,不走心很虚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