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前因后果，沈昭霖鼓励道：“你做得很不错。”短短时间，沈昭霖只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其他全靠沈丛城自己摸索，能够敏锐地调查到这里，足以证明沈丛城的能力。

“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吧？”

“应该没有，堂哥放心。包括拦下来的那三个人，我都是让人假装路过，给拦下来的。也照常招新人。”

“嗯。”沈昭霖满意点点头。

“堂哥，我觉得这背后的人，到现在也没有个线索，我最多也只查到海城。但是我有预感，这只是个开始。而且，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有千日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沈丛城一脸苦恼。

他的寸头长长了些，最近也没有时间打理，还有些油光。反光沈昭霖，一脸神清气爽，还是那么俊美无俦，穿上休闲服后，从前那种让人怕得恨不得退到千里之外的阴湿感也没有了，完全就是一枚阳光帅气的青年，整个人白到发光。

如果有其他人站在这里，他是沈昭霖的堂哥，恐怕都有人信。

这一切，都是上班和不上班的区别。

思及此，他有些怨怼地看着沈昭霖：“堂哥，我不想上班了，真的不想上班了。你快回来吧。我想放假。”

沈昭霖忽略这句话，继续之前的话题：“这件事情背后可能牵连得比较广，你继续保持低调，私下监视，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不要盲目行事。”

谢长夜那个人，狠辣狡诈，势力也大，沈丛城恐怕不是对手。

“好的堂哥。”沈丛城犹豫道：“还有一件事……老爷子，知道你的事了。”

老爷子在医院那几天，沈昭霖一次都没露面，他只以为沈昭霖是忙，而且可能因为林溪的事情，和自己有些赌气。老爷子就没有多想。

直到出院，沈昭霖也没有来。

他开始觉出不对，问恭叔，恭叔也不知道沈昭霖的安排，只知道沈昭霖把他叫过来。后来找到沈丛城，沈丛城只能装忙，不敢接老爷子的电话。

但是，沈氏大多数的高层，以及和沈氏合作亲密的其他合作商，都知道现在是沈丛城代理家主。他还带着那枚象征家主的黑金扳指。

老爷子立刻猜到了沈昭霖的打算。说不生气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恢复得太好，他就算很生气，身体也完全没有出什么问题。没有晕倒，也没有出现其他危险的事情，血压高了一点点，但还在安全范围内。

最后，沈老爷子一气之下，气了一下。

后来，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吩咐如果沈昭霖联系沈氏任何人要钱，不要给。他也想看看沈昭霖如今一无所有，林溪会怎么对他，会在第几天把沈昭霖赶出去。

到时候，沈昭霖就会认清现实，乖乖回家，继承家业。

沈丛城又聊了一会，离开了。

虽然他表面上抱怨，但是他这段时间因为需要沈昭霖的帮忙，联系得频繁，沈昭霖也耐心指导建议，两兄弟的感情逐渐拉得更近了。从前他只觉得这个堂哥离他很远，就算站在面前，疏离感也极重，仿佛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他的眼里，心里。

他也因为身为沈建勋的儿子，自觉地离沈昭霖远点，免得碍他的眼。从来对沈家家产没有任何的野心和想法，老老实实地领着每个月八位数，每个沈家人都有的信托基金和股份分红，矜矜业业地干着自己的业务，过着自己的日子。

却没想到，这一次意外的代理家主经历，倒让他有机会真正了解沈昭霖。

-

沈老爷子和沈昭霖就这样僵持住了。他们爷孙俩都是同样的倔脾气，谁也不肯先低头。而且沈昭霖还从其他渠道得知沈老爷子身体很好，他就更加不担心了。

有一次，沈昭霖接到恭叔的电话。

“家主，老爷子身体不好，住院了。”恭叔的语气平静。

沈昭霖早就通过沈丛城知道老爷子一切都好，他也平静地回复：“我又不是医生，我去了也没什么办法。”

恭叔挂断电话之前，还能隐约听到沈老爷子的声音在电话那边远远传来：“你叫他家主干什么，他现在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