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金口玉,岂容妄戏?更岂容妇人弑君——!!
现代。
天幕上乾隆那抹自得的笑意尚未散尽。
镀金避雷针折射出的寒光,犹如一根细针,刺破了他自诩的“文明巅峰”幻象。
李阳凝视着西洋楼中那道被夕阳拉长的身影,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永乐帝案头那张被朱砂圈出的航海图。
朱棣曾:“大明的天,要靠自家肩膀撑起。”
那句话中透着铁木般的坚毅与豪气;
可眼前的乾隆,却把撑天的力量,全都耗在那根金光闪烁的避雷针上。
风好似从天幕深处涌来,夹杂着不同朝代的气息——
有咸阳宫青铜鼎里焚燃的檀香;
有沛县行宫槐花的清香;
还有此刻清暑殿中荔枝的甜香。
李阳忽然悟到,那些帝王穷尽一生对抗的“天”,或许从来不是苍穹的雷霆,而是藏在人性褶皱中的暗礁。
武乙拉弓时未料到,自己终将死于雷霆之怒;
乾隆抚摸黄铜避雷针时,也绝不会想到——
千年前的帝王中,有人会因一句醉语,被闷毙在锦被之下。
天幕再度流动,金光似融化的金液,缓缓覆盖西洋楼的琉璃瓦。
历史十大帝王的奇葩死因,
帝王之金口玉,岂容妄戏?更岂容妇人弑君——!!
她屏退所有侍从与宿卫,只留自己与熟睡的帝王相对。
月光透窗,在地上织成复杂的花纹,照见她鬓角那根白发,宛若刺目的一针。
她静坐良久,指尖反复摩挲裙角那点荔枝渍。
铜漏继续滴答,时光一点点冷却她心底的余温。
帝王翻身喃喃:“换些小姑娘……”
张贵人低声复述,语调平淡,却透着寒意。
她起身,走到榻前,凝视那张熟睡的脸——
这张脸曾温柔也曾残酷,如今成了剖开她尊严的刀刃。
月光被云掩去,殿内一片黑暗。
再亮时,她的手中已抓着锦被。
蜀锦织就的被面被她猛然掀起,如网覆下。
司马曜的喉结在被下滚动,发出闷哼,像岸上的垂死之鱼。
他在被下挣扎,带动榻上流苏乱晃,珍珠碰撞的脆响夹着嘶嘶的布料摩擦声。
张贵人紧按被角,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入他的肌肤。
她的神情平静,唯有鬓边那根白发,在月光下刺目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