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跪在地上求!也要把他给朕请回来!
一月之间,豫州、陕西两地接连沦陷。
这并非缓慢塌陷,而是如山崩雪倾般的全面失守。
一道道战报自北而南飞驰而来,驿骑昼夜不歇,马蹄踏碎青石,几乎将临安宫门的门槛踩裂。
朱红色的奏折一封接一封被送入大内,摞在御案之上,堆积如山。
那并非寻常墨字。
而是用最醒目的朱批写下的“急报”“危急”“再失一城”。
血色般的字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好似不是写在纸上,而是直接刻在大宋的命脉之上。
城破。
军溃。
百姓流离。
短短数行字,却是无数家庭的破碎。
金军铁骑所至,村镇化为焦土,哭声与火光交织,烽烟昼夜不息。
黄河以南,那条原本被视作最后缓冲的防线,被一点一点撕裂。
像一条早已腐朽的堤坝,在滔天洪流面前,连象征性的阻挡都做不到。
金兵推进得太快了。
快到许多城池甚至来不及完成撤离。
快到朝廷的命令,往往还停留在纸面之上,前线便已改旗易帜。
直到金军前锋逼近潼关。
这座关隘,向来被视为中原门户。
一旦失守,关中门户洞开,中原腹地再无险可守。
消息传入临安的那一刻,整个朝堂,才真正陷入恐慌。
那不是恐惧某一场败仗。
而是终于意识到——
亡国,已不再是遥远的假设。
秦桧站在班列之中,脸色惨白。
往日那副从容镇定、运筹帷幄的模样消失无踪。
他藏在袖中的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指节冰凉。
这是他
哪怕跪在地上求!也要把他给朕请回来!
“究竟是谁逼走了岳卿?”
他的声音发颤,却压抑着怒火。
无人应答。
无人应答。
满殿死寂。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因为在场的许多人,都清楚答案。
却没有人,敢说出口。
“传旨!”
赵构的声音陡然拔高。
“立刻派人。”
“快马加鞭。”
“日夜不休。”
“哪怕——”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哪怕跪在地上求。”
“也要把他给朕请回来!”
这一刻,所谓帝王威仪,所谓天子尊严。
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